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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刘晔:我在汉末造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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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刘晔那年,董卓刚刚烧了洛阳。熟知历史走向的他,对曹刘孙笑了笑:“这局,我来坐庄。”拒绝曹操征辟,冷眼旁观官渡烽火。在枭雄们的视野盲区,他用现代人的维度默默发育。结交的不是名士,是未来的股东;收服的不是武将,是锋利的刀锋;联姻的不是美女,是关键的政治筹码。当世人还在争谁是英雄,他已悄然把控了乱世的命脉。赤壁的火光里,有他添的柴;北方的战马,是他暗中截的胡。没有系统,只有记者对情报的偏执。没有仁德,只有棋手对局面的冷酷计算。当曹丕篡汉,他已在南方铸好新鼎。诸葛亮出山时,他的人才库已满满当当。这是一个穿越者,用四十年的时间,把整个三国,写成自己独家报道的故事。天下为稿,枭雄作墨。这一次,历史由他来终审。

三天后,刘晔站在了家族庄园的田埂上。

成德城外三十里,淝水从庄园旁蜿蜒流过,两岸是近千亩良田。九月的淮南,稻穗初黄,本该是一派丰收景象,但眼前的田地却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参差——有的地块稻禾茁壮,有的却稀疏发黄,田埂旁还堆积着枯死的秧苗。

“公子请看,这一片是去年新垦的地。”庄园管事刘忠是个五十余岁的精瘦汉子,手指着西侧田地,脸上带着愁容,“土力不足,下再多肥也没用。去岁亩产不足一石,连种子都快赔进去了。”

刘晔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在手中捻开。土壤偏沙,握不成团——典型的瘠薄之地。但更让他注意的是田间的耕作痕迹。

“为何垄沟如此浅?”

刘忠愣了愣:“历来都是这般深浅啊。”

“耕牛呢?”

“全庄只有两头牛,轮着用,耕得慢些。”刘忠搓着手,“佃户们也用人力拉犁,只是人拉得浅,费力气不说,耕得也慢。”

刘晔站起身,目光扫过田间几个正在劳作的农人。他们使用的是直辕犁,一人扶犁,两人在前拉绳,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犁头入土不过三寸,这样的耕作深度,根系难以深扎,抗旱能力自然差。

历史上,曲辕犁要到唐朝才普及。但基本原理并不复杂——将直辕改成曲辕,缩短辕长,调整犁评犁箭,就能实现深耕且省力。

不过现在不能直接拿出来。

“刘管事,”刘晔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记得库房里有些旧农具,带我去看看。”

“公子要看那些破旧物什作甚?”刘忠虽疑惑,还是引路向庄园北侧的杂物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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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内堆放着历年淘汰的农具:破损的犁头、开裂的耧车、磨秃的锄头。刘晔的目光落在一架几乎散架的直辕犁上。

他蹲下仔细查看。辕木是笔直的枣木,长约一丈二,笨重且转弯不便。犁铲是铸铁的,已经磨损得只剩薄薄一层。

“这样的犁,全庄有多少?”

“完好的有七架,加上这架破的,共八架。”刘忠答道,“公子,农具之事自有老奴操心,您还是……”

“去把庄里的木匠和铁匠叫来。”刘晔打断他,“另外,叫两个最有经验的老农,要种田超过三十年的。”

刘忠张了张嘴,最终躬身应诺:“是。”

等待的间隙,刘晔在杂物堆里翻找,又发现了几件有意思的东西——一个破损的桔槔(古代汲水工具),几个不同形状的石磨,还有一架耧车的残骸。

约莫两刻钟后,四个中年人跟着刘忠过来了。木匠姓王,铁匠姓陈,两个老农是兄弟,都姓赵。

四人显然对这位少年宗室公子有些畏惧,垂手低头,不敢直视。

“不必拘礼。”刘晔摆摆手,指着那架破犁,“我有些想法,想改良这犁,需要你们帮忙。”

他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描述:“你们看,这辕太长,转弯费力。若将它缩短,前端弯曲,耕牛拉动时是否更省力?还有这犁铲,若是加宽半分,入土角度再斜一些,是否能耕得更深?”

木匠老王先是茫然,随后眼睛渐渐亮起来:“公子是说……像船橹那样弯曲?”

“对。”刘晔点头,“但不是弯成弧形,是在辕头这里做个弯角。”

铁匠老陈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画起来:“犁铲加宽好办,但角度……公子说的斜,是多斜?”

“比现在再仰起两指。”刘晔比划着,“你们先试着做一架。材料用库房现有的,若成了,赏钱五百;若不成,工料钱照付。”

五百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农户两个月的收入。四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公子,”老农赵大终于敢开口,“若是真能耕得深,那瘠薄的地……”

“正是要试试。”刘晔看着他,“你们种田多年,可有什么土法能让薄田变肥?”

赵家兄弟对视一眼,赵二小声道:“倒是有个笨法子……将豆类与禾稻轮作,豆子能肥田。只是豆子价贱,庄上不让多种。”

“今年秋收后,划出五十亩薄田试种豆类。”刘晔当即决定,“所需豆种从我的月钱里支取。”

刘忠在一旁欲言又止。这位公子今日行事,与往日大不相同。

“还有一事。”刘晔转向刘忠,“庄上现有存粮多少?佃户多少口?”

刘忠从怀中掏出竹简账册:“秋收未至,现粮仓存粟三千二百石,麦一千五百石。佃户四十七户,计二百三十一口,另有雇工二十三人。”

刘晔心算了一下。按一人日食五升计算,这些存粮只够全庄吃半年左右——这还没算上要上交的赋税、地租。

“从今日起,存粮只出不进。”他沉声道,“除非我亲自下令,否则一石粮也不许卖。若有商贾来收粮,就说今年歉收,自家都不够吃。”

“公子,这……”刘忠终于忍不住了,“往年此时都要售出部分陈粮,换钱帛以备……”

“照做。”刘晔的语气不容置疑,“父亲若问起,就说是我说的。你若为难,我去向父亲解释。”

刘忠看着眼前这位年仅十三岁、却目光沉静的公子,莫名感到一种压力。他最终低下头:“老奴遵命。”

“此外,”刘晔想了想,“你可知东城鲁家庄的鲁肃?”

刘忠愣了愣:“公子说的是鲁家庄的鲁子敬?倒是知道。鲁家乃本县豪富,鲁公子年方十七,好读书击剑,常散财赈济乡里。”

“备一份礼,明日我去拜访。”

离开庄园时已是午后。刘晔坐在牛车上,看着逐渐远去的田垄,脑海中盘算着下一步。

改良农具提高产量,囤积粮食以备乱世,结交鲁肃建立早期班底——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三件事。

但还有一件事同样重要:情报。

“停车。”刘晔忽然道。

驾车的仆役勒住牛车:“公子?”

“先不回府,去县城东市。”

东市是成德县最热闹的地方。时近傍晚,街上行人依然不少:挑担的货郎、牵驴的商贩、讨价还价的妇人,还有蹲在墙角等待雇工的流民。

刘晔让仆役在街口等候,自己带着一个家仆走进市集。他穿着寻常细麻深衣,不算显眼,但还是有几个眼尖的商贩认出这是刘氏公子,纷纷躬身行礼。

刘晔摆摆手,目光扫过街面。

他在找一个特殊的人。

终于,在市集东北角的粥棚附近,他看到了目标——一个穿着褐色葛衣的中年道士,正给排队领粥的流民分发符水。道士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道童,手持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太平道。

刘晔不动声色地走近。粥棚是县里几个大户合办的,每日施粥一次。领粥的队伍排了三十多人,个个面黄肌瘦。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道士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饮此符水,可祛百病,得太平。”

一个老妇颤巍巍接过陶碗,将符水一饮而尽,跪地叩拜:“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刘晔静静看着。那符水大概是加了某些草药煮的,或许真有些许镇定安神的功效,但绝不可能“祛百病”。可对这些绝望的流民来说,这已经是唯一的希望。

他注意到,道士在分发符水时,会低声询问对方的姓名、籍贯、家中人口。两个道童则在竹简上记录。

这是太平道在发展信徒,也是在收集人口信息。

“公子也对太平道感兴趣?”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刘晔转头,见是个三十余岁的文士,青衫纶巾,面容清癯。

“随便看看。”刘晔淡淡道。

文士笑了笑,压低声音:“某是县衙书佐,姓李。这太平道近两年在徐州、青州传得很广,如今也到淮南了。县令大人颇为忧心,却也不好禁止——他们施药施粥,若强行驱赶,恐失民心。”

刘晔心中一动:“李先生可知,这道士从何处来?”

“听口音像是冀州。”李书佐道,“来了有月余,每日在此施符水,已有不少百姓信从。不过……”他顿了顿,“前日有颍川来的商贾说,那边太平道众已不下万人,时常聚集夜诵,地方官都管不住了。”

颍川。历史上,那里正是太平道的重要据点之一。

“多谢先生告知。”刘晔拱手。

离开东市时,天色已暗。牛车缓缓行驶在回府的路上,刘晔闭目沉思。

太平道的活动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按照这个速度,根本不用等到公元184年,淮南一带可能提前就会出事。

时间,比他想象的更紧迫。

回到府中,刘晔径直去了书房。他铺开素绢,提笔写下今日所得:

一、农具改良已启动(曲辕犁试验)。

二、存粮已下令封仓。

三、太平道活动确认,需密切监控。

四、明日拜访鲁肃。

写到这里,他停笔想了想,又添上一行:

五、需建立简易情报网——可借商队之名,派可靠之人往颍川、南阳、冀州。

窗外传来打更声。

戌时二刻。

刘晔吹熄油灯,却没有立刻回房。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残月。

四年。不,可能只有三年,甚至两年。

乱世将临,而他这个十三岁的宗室少年,手中只有一座庄园、几个工匠、些许存粮。

够吗?

他想起白天田埂上那些佝偻的身影,想起东市流民绝望的眼神,想起道士分发符水时那隐秘而高效的记录。

“不够。”刘晔低声自语,“所以得更快。”

他转身回到案前,重新点亮油灯,开始绘制曲辕犁的草图。

这一夜,刘晔房中的灯光亮到子时。

而与此同时,成德县城外的荒庙里,那个太平道道士正在烛光下整理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姓名、籍贯、家口。

“成德县已得信众三百二十七人。”道士对两个道童说,“明日去下一个庄子。大贤良师有令,江淮之地,务必要在两年内……”

后面的话,被夜风吹散在庙外的荒草之中。

月光照在破败的庙门上,门楣上隐约可见三个斑驳的字:

太平观。

历史的长河依旧奔流,但某些支流,已经开始悄然改道。而这一切,都被那个在灯下画图的少年,默默记在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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