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木讷清冷的皇帝夫君,突然变了。
他会带我去城楼看万家灯火。
他会跟我讲人人平等的惊世言论。
他会握着我的手说我是独立的个体。
我以为是上苍眷顾,让顽石开了窍。
让我这枯燥的后宫生活有了光。
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全新的他。
直到那日,我在他的密室里,亲手翻开了那叠写满怪异文字的纸。
上面写着:既你已死,此躯归我。
原来我日日索求的温存,竟是踩在爱人尸骨上的狂欢。
我爱上了这个杀掉我夫君的窃贼。
“拿走,这一桌子死气沉沉的东西,看着就倒胃口。”
萧景赫的手背磕在白玉碗边。
清粥泼洒出来,溅在桌案上,冒着热气。
我立刻跪下,膝盖磕在玉质砖地上,发出闷响。
我低下头,额头贴着手背,声音里带着不安。
“陛下息怒,自古食不言寝不语,晨间清粥养胃,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陛下要以龙体为重。”
头顶传来一声哼笑,满是不屑。
“规矩?又是规矩!沈玉,你活成这样,不累吗?”
一只手伸过来,拽住我的手腕。
一股极大的力道将我向上提,我踉跄着站起,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暮气。
只有两团跳动的我不理解的火焰。
他皱着眉,视线在我脸上扫过,语气不耐。
“以后跟我说话,站着说。我不习惯有人动不动就下跪,你的膝盖不值钱?”
我愣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温度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侵略感。
以前的阿恒,只会端坐在那张龙椅上。
用温和的声音叫我“皇后”,连目光都是克制的。
他从未用这种平等又带着火气的语气同我讲过话。
我忘了谢恩,只呆呆地看着他大步走出坤宁宫。
明黄的衣摆带起一阵风,刮过我的脸颊。
几日后,朝堂上传来消息。
父亲联名御史台弹劾贵妃江雪若干政。
父亲在奏折里说她身为后宫女子,竟敢妄议水利之事。
江雪若,似乎也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脑子里总有新奇的想法。
陛下最近对她格外看重。
不顾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时常与她讨论到深夜。
我正坐在窗下绣着《百鸟朝凤图》,针尖刺破了指腹。
血珠沁出来,染红了凤凰的眼睛。
我以为今夜萧景赫会来兴师问罪,江雪若是他如今放在心上的人。
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
殿门被人推开,发出“砰”的一声。
我慌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见他屏退了所有随从,独自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龙涎香,混合着一股我不熟悉的呛人气味。
我垂下眼帘,等待他的怒火。

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我手中的绣绷和针线。
“嘶啦”一声,那幅绣了半个月的百鸟朝凤被他扔在地上。
我惊呼出声。
“陛下,那是臣妾……”
“这种伤害眼睛的活计,以后不许再做。”
他在我身侧坐下,我们的大腿几乎贴着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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