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洗杏花 , 负剑问长安 是知名作家佚名写的,它的内容精彩纷呈,百看不厌,血雨洗杏花,负剑问长安的主角是 沈青 陈年 ,本书的全文大意是:第1章蜀地的清明,总是浸在雨里。七岁的沈青辞趴在酒窖木架的缝隙后,眼睛瞪得生疼。雨声敲打着瓦檐,混杂着前堂隐约的喧嚣——那是爹娘在招呼最后一桌客人。杏花的甜香从门缝里渗进来,和酒窖陈年的酒气混在一起,本该是个安宁的夜。然后,所有的声音都碎了。

《血雨洗杏花,负剑问长安》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蜀地的清明,总是浸在雨里。
七岁的沈青辞趴在酒窖木架的缝隙后,眼睛瞪得生疼。
雨声敲打着瓦檐,混杂着前堂隐约的喧嚣——那是爹娘在招呼最后一桌客人。杏花的甜香从门缝里渗进来,和酒窖陈年的酒气混在一起,本该是个安宁的夜。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碎了。
木门被踹开的巨响,碗碟坠地的碎裂,短促的惊呼,刀刃划开皮肉的闷响——像一块块湿透的布帛被撕开。那些声音太近,又太远,隔着酒窖的地板,嗡嗡地震着沈青辞的耳膜。
娘最后喊了一声:“青儿——”
声音戛然而止。
沈青辞的指甲抠进了木架,木刺扎进肉里,不觉得疼。酒窖里昏黄的油灯跳动着,把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堆满酒坛的墙上,影子在抖。
有脚步声下来了,沉重,潮湿,沾着血。
沈青辞缩进最深的阴影里,捂住嘴。酒坛的缝隙里,他看见一双沾满泥泞和暗红的靴子,在酒窖里巡梭。那人拿起一坛酒,晃了晃,又放下。酒坛碰撞,发出空洞的轻响。
“找到没?”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冰冷,像冻过的铁。
“没有。就这些破酒。”
“仔细搜。主上说了,东西一定在这儿。”
靴子又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沈青辞藏身的木架前。他几乎能闻到那人身上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潮气。心跳撞着肋骨,一下,一下,要跳出来了。
就在此时,上面传来一声低呼:“有了!”
脚步声远去,上了楼梯。
沈青辞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雨声重新清晰起来,滴滴答答,敲打着死寂。甜腻的血腥味彻底压过了杏花香,从缝隙里灌进来,灌满他的肺。
他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从缝隙往外看去。
酒窖的楼梯口,躺着一个人。是常来送柴的老樵夫,眼睛还睁着,望着酒窖顶,空洞洞的。血从他身下漫开,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淌,像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慢得残忍。
沈青辞爬了出来。
腿是软的,他几乎是滚下藏身的角落。手脚并用地爬到楼梯口,绕过那摊温热的血,爬上楼梯。
前堂的景象,很多年后依然在他每一个噩梦里栩栩如生。
桌子翻了,椅子碎了,碗碟的碎片和食物混在一起,浸泡在更大、更浓稠的血泊里。七八个人倒在血泊中,有熟客,有帮工的阿伯。爹倒在柜台边,手里还攥着半截打断的算盘。娘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朝着酒窖的方向伸着手,好像还想爬过来。
杏花枝从被打烂的窗口伸进来,花瓣落在娘没有合拢的眼睛上。
沈青辞站在血泊里,小小的鞋子浸得湿透。他没有哭,只是看着。雨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滴在他脸上,和血水混在一起。
门外,夜雨朦胧中,他看见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人站在巷口的杏树下,离得很远,身姿挺拔,白衣在雨中飘拂,像一抹凄清的月光。雨水模糊了那人的面容,只一个剪影,却透着说不出的清冷与……疏离。
白衣人影静静伫立了片刻,目光似乎投向这间已成炼狱的酒肆。
然后,转身,消失在迷离的雨幕深处。
雨更大了,冲刷着门前的石板,血水蜿蜒流走。满地的杏花瓣被血染透,又被雨水打烂,碾入泥泞。
沈青辞慢慢走到娘身边,跪下,捡起那片沾血的杏花,紧紧攥在手心。
攥了十年。
第2章
十年后,清明前夕。
杏花村酒肆的招牌在春风里微微晃动,旧木头上“杏花村”三个字早已斑驳。酒肆是原址重建的,格局却与十年前一般无二。蜀地多雨,木料总渗着一股潮气,混着常年不散的酒香,倒是盖住了别的什么味道。
“青辞,把那坛‘断魂’搬下来,擦擦。”
柜台后传来沙哑的声音。老杜佝偻着背,一边咳嗽,一边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擦拭酒坛。他年过五旬,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里藏着风霜和病气,一双眼睛却时常掠过鹰隼般的锐光,只是很快又浑浊下去。
“知道了,杜叔。”
沈青辞应了一声,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他十七岁,身量已长开,穿着半旧的青色布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眉眼是蜀地人特有的清俊,只是眼神过于平静,像一口深潭,波澜不起。行动间悄无声息,若非刻意弄出动静,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存在。
他走到墙角酒架最高处,那里单独放着一坛酒,泥封陈旧,坛身却一尘不染。他抬手,指尖在坛腹某处轻轻一按,一声极轻微的机簧响动,酒坛微微倾斜,他稳稳托住,抱了下来。
坛很沉。里面装的不是酒,至少不全是。
沈青辞用软布细细擦拭坛身,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坛“断魂”的夹层里,藏着他十年饮血磨出来的一柄剑。剑名“春雨”,细长,薄刃,出鞘时嗡鸣如春雨淅沥,杀人之时却冷如冬夜冰雨。
“擦它做什么?又不卖。”老杜咳了几声,走过来,枯瘦的手拍了拍沈青辞的肩膀,“心里头的剑,擦再亮,也照不见仇人的影子。”
沈青辞手上动作不停:“擦亮了,出鞘的时候,才不会沾上不必要的血。”
老杜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悔恨,还有更深沉的无奈。他当年从血泊里捡回这孩子时,那双眼睛就已经死了。十年教养,传他武功,教他认字,看着他一点点将死寂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寒潭。仇恨是唯一的火种,却也烧得人形销骨立。
“最近……黑煞门的人来得勤。”老杜压低声音,“赵七那畜生,胃口越来越大了。”
沈青辞擦拭酒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赵七。黑煞门在这一带的头目。十年前那场血案后,黑煞门迅速扩张,吞并了附近几条街面的“生意”。杏花村酒肆每月要上交的“平安钱”,也从最初的几钱银子,涨到了现在的十两。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更重要的是,根据老杜这些年暗中查探,当年参与血案的黑衣人里,有几个后来加入了黑煞门。赵七,即便不是元凶,也必定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直接沾过沈家血的人。
“听说,揽月楼的谢楼主,这几日要路过咱们镇子,往成都府去参加武林大会。”老杜倒了碗温水,啜了一口,目光投向门外熙攘的街道,“那可是个大人物,‘云中仙’谢云遥,年纪轻轻,执掌揽月楼,武功深不可测,模样更是据说跟九天仙女下凡似的……这次武林大会,她是盟主的热门人选。”
沈青辞将擦好的“断魂”酒坛放回原处,指尖拂过冰凉的坛身。谢云遥。这个名字,近些年如雷贯耳。揽月楼楼主,武林正道年轻一代的翘楚,行侠仗义,美名远播。江湖传闻,她剑法如月华倾泻,清冷绝丽,见过的人无不心折。
可十年前雨夜中那道朦胧的白色身影,也如月光般清冷,也远远驻足。
是巧合么?
沈青辞垂下眼睫,盖住眸中翻涌的寒意。老杜从未明确指认,但他查阅过当年所有可能途径此地的高手记录,时间、地点、特征……谢云遥,或者说当时可能随父(前代楼主)出行的她,嫌疑无法排除。
“武林大会……”沈青辞低声重复,拿起抹布,继续擦拭柜台,“热闹是他们的。”
“是啊,热闹。”老杜叹了口气,胸口又泛起熟悉的闷痛,他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沈青辞立刻放下抹布,扶住他:“杜叔!”
老杜摆摆手,喘着气,靠着柜台慢慢滑坐在地上,脸色灰败:“老毛病了……死不了。”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沈青辞年轻却凝着冰霜的脸,“青辞啊……仇恨是穿肠的毒药。可是……这世道,有些毒,你明知道会烂穿肚肠,却不得不仰脖子灌下去……咳咳……”
沈青辞抿紧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老杜服下,又运起内力,缓缓渡入他后背心俞穴。老杜的伤是陈年内伤,加上早年中毒未清,早已深入肺腑,药石罔效,全靠内力吊着。
十年前,若非老杜拼死将他从酒窖带出,又东躲西藏抚养他长大,传他武艺,他早已是乱葬岗的一堆枯骨。老杜从不细说自己的过去,但那一身精纯阴狠的功夫,对江湖门道了如指掌的眼力,绝不是一个普通酒肆伙计该有的。沈青辞猜他是退隐的江湖人,甚至可能是……杀手。但他不问。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
内力温养片刻,老杜脸色稍霁,呼吸平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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