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凌晨三点,国家生命科学研究院。
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的红色警报灯,还在疯狂旋转。
“快!备车!去苏家老宅!”
老院长顾不上穿好鞋子,抓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热气的DNA比对报告,在一群警卫的护送下冲出了大门。
这份报告太沉重了,它不仅关乎一个豪门千金的归位,更关乎那个掌控着华夏经济命脉的苏氏家族,会不会因为狂喜或者暴怒,而掀起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

……
什刹海,苏家老宅。
雨夜中,这座历经百年的四合院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自从十八年前那个小女婴失踪后,这座宅子就再也没有办过喜事,常年笼罩在一层挥之去不的低气压中。
“叮铃铃——!!!”
主屋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地炸响。
苏老爷子披着外衣,手颤抖着接起电话,听筒那边只说了一句话。
五秒钟后,“哐当!” 老爷子手里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人,此刻却捂着胸口,老泪纵横,哭得像个丢了糖又找回来的孩子。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老天爷开眼啊!我的乖乖……没死!她还活着!”
管家陈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老爷子发病了:“老爷!您怎么了?快叫医生!”
“叫什么医生!叫人!把老大的飞机、老二的坦克……不管是什么,都给我调过去!”
苏老爷子用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通知那七个兔崽子!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管他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哪怕是在给美国总统做手术,也给我立刻停下!”
“去西南!接他们妹妹回家!!”
这一夜,七道加急密电,如同七把利剑,刺破了全球的夜空。
……
场景一:太平洋上空,万米高空,湾流G550私人专机。
机舱内奢华如同皇宫,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红酒的香气。
苏家大哥,苏司深,正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纯黑手工西装,五官轮廓深邃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他对面,坐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财阀代表。
“苏先生,关于这次收购案,只要您签字,我们将让出欧洲市场30%的份额……”
就在这时,特助陈默跌跌撞撞地冲进机舱,脸色惨白中透着狂喜,甚至忘了敲门。
“BOSS!老宅急电!那是……那是大小姐的消息!”
“咔嚓。” 苏司深手中的万宝龙签字笔,硬生生被折断了。
墨水染黑了他修长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在哪?” 只有两个字,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西南大凉山,大王村。定位已经发过来了,但是……那边在下暴雨,路况很差,而且……”陈默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苏司深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
“而且据调查,大小姐这十八年……过得很不好。是被拐卖的,可能……受了很多苦。”
轰!
一股恐怖的戾气从苏司深身上爆发出来,吓得对面的外国代表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苏……苏先生,我们的合同……”
“滚。”
苏司深看都没看那份价值百亿的合同一眼,直接将其扫落在地,大步流星走向驾驶舱。
“通知机组,申请最高权限航线,强行切入西南空域!谁敢拦,我就让苏氏财团把他的航空公司买下来砸了!”
去他妈的合同,就算是把全世界买下来,也抵不上他妹妹的一根头发!
……
场景二:西南边境,丛林演习场。
暴雨冲刷着泥泞的战壕。
二哥苏战,此刻正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他是军中最年轻的少将,代号“修罗”。
“报告教官!演习还要继续吗?红方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通讯兵兴奋地吼道。
苏战正要下令总攻,腰间那个只有最高级别紧急情况才会响起的卫星电话震动了。
他接通,听了不到三秒。
“操!”
这个一米九的铁血硬汉,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眼眶瞬间红透了,像只受了伤的野兽。
“教官?”
“全员都有!演习取消!”
苏战一把扯下头盔,狠狠摔在泥水里,指着身后的三架武装直升机,咆哮声震得树叶都在抖:
“一队二队三队,全他妈给我上飞机!目标大王村!实弹!带实弹!”
“谁敢动老子妹妹,老子就把那个村子给轰平了!”
杀气,前所未有的杀气,让周围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们都不寒而栗,他们从未见过教官如此失控的样子。
……
场景三:京城,金鸡奖颁奖典礼现场。
聚光灯下,四哥苏星河正捧着今晚的“最佳男主角”奖杯。
他穿着一身白色燕尾服,那张妖孽般的脸庞被大屏幕放大,引得台下数千名粉丝尖叫昏厥。
他是娱乐圈的神,是高不可攀的顶流。
就在他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经纪人在台下疯狂比划着手势,举着一块写着大字的白板:
【找到了!西南!】
苏星河脸上的营业式微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在全国直播的几千万观众面前,这位新晋影帝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随手把那座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金奖杯扔给了旁边的礼仪小姐,像扔垃圾一样。
然后,提起燕尾服的下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疯了一样冲下了舞台,撞翻了摄像机,跑出了会场。
“星河!星河你去哪?直播还没结束!”主持人惊慌大喊。
风中只传来苏星河带着哭腔的怒吼:“去接我妹!别挡道!谁挡我杀谁!”
……
这一夜,整个华夏上层圈子都震动了。
科研院的天才疯了、律政界的金牌大状翘了庭审、医学界的圣手扔下了手术刀……
七道身影,七个站在各自领域巅峰的男人,从天南海北,带着滔天的权势与十八年的悔恨,疯了一样涌向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
而此时,大凉山的深处。
苏瓷正靠在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后,大口喘息。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
她的身体状况很糟糕,高烧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疼。
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住着的是一个强大的灵魂。
“差不多了。” 苏瓷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空。
虽然现在的她没有黑客设备,也没有情报网,但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她清楚地知道——苏家人会来。
上一世,她死后灵魂飘荡,亲眼看到苏家人在她死后第二天赶到,七个哥哥抱着她的尸骨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世,她利用刚刚觉醒的御兽能力和野外生存技巧,虽然看似在逃跑,实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把追兵引向这片开阔的河滩。
这里,是直升机唯一能降落的地方。
“快!那小贱人在前面!”
“别让她跑了!抓住她打断腿!”
不远处,手电筒的光乱晃,村民们的叫骂声和猎狗的狂吠声越来越近。
苏瓷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一块尖锐的黑曜石碎片,这是她刚才在河边捡的。
如果哥哥们来晚了…… 苏瓷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那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虽然这具身体很弱,但身为曾经的“女帝”,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群愚昧的村民死得无声无息。
比如,引爆沼气,或者召唤狼群。
但这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
因为她不想让即将到来的哥哥们看到她满手鲜血的样子。
在他们面前,她只想做那个干干净净、需要被宠爱的小妹妹。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云层中,传来了一阵极低、极沉闷的轰鸣声。
苏瓷的耳朵动了动。
来了,这声音……是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苏瓷嘴角的冷笑瞬间收敛。
她松开紧握的黑曜石碎片,任由它掉进泥土里。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追上来的村民,脸上那种狠戾、冷静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恐、无助、瑟瑟发抖的模样,就像一只刚刚断奶、在暴雨中迷路的小奶猫。
演技,也是满级大佬的必修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