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咧着嘴,瞥了眼正扶着墙、踉跄起身的何雨柱,心里那股畅快劲儿别提了。
他得赶紧回去张罗张罗。
张剑均突然回归,屋里定然空落。
趁这机会好好打点关系,说不定……往后就不用再受那傻柱的窝囊气了!
“要是能跟这位爷处好了,”
他一边翻箱倒柜找东西,一边对屋里的娄晓娥说道,“保不齐往后就轮到咱横着走了!”
娄晓娥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她刚起身,不爱凑热闹,还没见过那位传闻中的主。”真有你说得那么玄乎?”
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
许大茂学着妻子那柔软的调调重复了一遍,随即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待会儿啊,你亲自把这点心意送过去,见了人,你就明白了。”
张剑均与李小婉赶在许大茂回来前踏进了家门。
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张剑均心底那份新奇,其实与身旁的李小婉并无二致。
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并未消散,可亲身走进这座四合院,对他而言仍是头一遭。
他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向往。
在他曾生活的那个年代,四九城里的四合院,价格早已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以他当时的境况,虽也动过心思,可这等宅院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空有念想而无从下手。
如今倒好,他竟直接成了这里的住客。
若是再过上十几年,能将这整座院子都买下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后院格局分明,正房、东西厢房与后罩房依次排开。
后罩房里住着两户人家,在院中算是不太起眼的存在。
正房共有四间,分别住着刘海中与聋老太太两家。
东西厢房则各有三间,许大茂占了东厢,而张剑均的家,便在西厢房。
许大茂能独自占下东厢房,是因原先的邻居搬离后,他媳妇儿怕再有旁人搬来扰了清静,索性向街道多付了租金,将那空房也一并租了下来。
至于张剑均家能独享西厢,缘由则更简单——这地方是他祖辈早年便置办下的产业。
正因如此,任谁也无法将这里的屋子分了出去。
“吱呀——”
堂屋的木门被推开,张剑均一步踏入,脚底带起一片浮尘。
屋内景象一目了然:一张供桌,两把旧式官帽椅。
供桌面上积尘厚重,几乎能在上面描画故事。
正面墙壁悬挂着两张伟人画像,侧面墙上则是一幅印着军人头像的挂历。
挂历显示的年份仍停留在1961年,整个屋子弥漫着浓郁的六十年代气息。
张剑均环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这堂屋里除了那套桌椅,竟连茶壶茶杯也不见踪影。
他转身走进偏房,一张充满岁月痕迹的老式木床映入眼帘,木料看着倒还结实。
床上的被褥早已不见,只余下光秃秃的床板上铺着一层草垫。
“爸爸,你以前就住在这儿吗?”
李小婉轻轻踩了踩脚下的青砖地面。
在她从前生活的地方,从门外到屋里都是泥土地,还从未见过铺得这样平整严实的砖地。
“是啊,”
张剑均应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以后,也会是你长大的地方。”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床尾。
那里并排放着两只用绳子捆在一起的大檀木箱子。
当初离开时,原身怕箱子被人胡乱翻动,特意都给锁上了。
此刻真正吸引他注意的,却是箱面上端放着的父母遗照。
相片中人的容貌,竟与他前世的双亲一模一样。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猛然攥住了张剑均的呼吸。
难道……正是因为这个,自己才跨越时空来到了此处?
“嚓——”
他眼圈泛红,伸手拿起了箱子上搁着的火柴与几支线香。
香火轻燃,跪拜俯身。
这一跪,拜的是今生的爹娘,也拜的是前世的父母。
见他跪下,李小婉慌忙也提着衣摆屈膝。
“爹,娘,儿子张剑均在此立誓,这辈子定要活出个前无古人的模样,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让二老以我为荣。”
比起他记忆中的那个时代,眼下这六十年代光景,瞧着确是处处简陋。
风雨将至,未来的十数载更是惊涛骇浪。
可转念一想,谁又能断言,这不是一个遍地机遇的黄金年代?
他张剑均掌中握着旁人没有的机缘……那系统虽说要等足七日方能启用,可它早先透露过,待它步步升级,世间万物几乎皆可换取。
工业、 、民生,无论从哪一处着手,凭他超越时代的见识与这独一份的倚仗,都足以抢先百步,立于浪潮之巅。
三个响头叩罢,心中誓愿已定。
崭新的人生,他要让“张剑均”
这三个字响彻四方。
正暗自攥紧拳头,打算尝试那首次签到,院门口却传来一声清凌凌的问候。
“家里有人吗?”
回首望去,是娄晓娥。
这娄晓娥,是那位号称“娄半城”
的资本家的独生女儿。
迫于时势,娄家将大半产业拱手献出,才换得眼下这份表面安宁。
即便如此,她家的成分簿上,仍赫然写着“资本家”
三字。
也正因这出身,她虽生得明丽照人,眉眼如画,却生生耽搁到了二十二岁,亲事无人问津,最终才让那许大茂捡了便宜。
娄半城心里一千个看不上,奈何女儿自己点了头,对方又是贫农出身,成分上压过娄家一头,他也只能默许了这桩“下嫁”
。
谁知成婚数年,膝下始终空虚。
许大茂便一口咬定是娄晓娥的问题,自此越发肆无忌惮,在外头花天酒地。
娄晓娥忍到极致,终于离了婚。
这之后,这苦命的 儿又遭聋老太太设计,稀里糊涂与那傻柱有了肌肤之亲……一夜荒唐竟珠胎暗结,她正思量着是否嫁给傻柱,许大茂那头却恶向胆边生,一封举报信将娄半城送上了绝路。
一家人只得仓皇南逃,远走港城。
这么一桩桩理下来,张剑均眼中,这娄晓娥便是个徒有美貌、却步步踏错的红颜薄命人。
“您这是……?”
张剑均面上浮起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含笑问道。
原身当兵离家已有三载,那时娄晓娥还未嫁进这院子,他此刻只作不识。
“我是对门许大茂家里的。”
娄晓娥抬手朝对面示意了一下。
“想着你刚回来,屋里怕是缺东少西的。”
她说着,唇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这院子里的怪事实在不少,连茶杯都有人顺走。
可目光落在张剑均挺拔轩昂的身形和英气逼人的脸庞上,不知怎的,娄晓娥颊边竟微微有些发热。
娄小娥提着竹篮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我家那位说你们中午总得开火,让我送些用得上的过来。”
她将篮子稍稍往前递了递,“碗筷都是新添的,还没使过。

我想着……你们厨房怕是空的了。”
篮子里堆得有些杂:一棵白菜,两颗土豆,几个黄白掺面的馒头,底下压着崭新的勺子、菜刀,还有一叠碗筷,最底下竟还扣着只小陶盆。
东西虽零散,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多谢,下午买了便还你。”
张剑均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
他余光扫过敞着门的堂屋,里头空荡荡的,厨房的情形可想而知。
这年月,处得近的邻居间借点油盐家什本是常事。
许大茂那人他不愿多打交道,但对娄小娥,他愿意客气些。
“不值什么,别嫌弃就好。”
娄小娥见他对自己笑了笑,嘴唇轻轻抿了抿,似乎还想说句什么。
可回头瞥见自家门口许大茂正朝这边望着,她便咽下了话头,转身匆匆回去了。
张剑均把篮子搁在桌上,立刻凝神唤出了系统。
这玩意儿是他来到这儿那天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的。
〔连续签到二十一日,可解锁一级礼包及基础物资;连续签到四十九日,可解锁二级礼包及技能传承……〕
正是为着这个,尽管前二十天每天签到只得五块钱,他也一天没敢落下。
“签到。”
【叮!宿主已完成连续二十一日签到。
是否立即领取七日礼包?】
“领取。”
张剑均在心中默应,胸口微微发紧。
等了整整二十一天,终于等到这一刻。
他转头看向正静静站在屋角的小女孩。”小婉,”
他语气放得温和,“屋里灰尘大,张叔得好好收拾一阵。
你先去院里玩会儿,好吗?”
“我帮张叔扫地。”
李小婉仰起脸,一双眼睛清澈透亮。
“不用,张叔一个人就行。
等收拾干净了,咱们就做饭吃。”
他朝孩子笑了笑,神情却是不容商量的。
孩子还这么小,他舍不得让她干活,更主要的是,他得独自理清系统传来的信息,不能有任何意外被旁人瞧见。
并非不信任小婉,只是他太明白“怀璧其罪”
的道理。
系统的存在,必须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去玩吧。”
李小婉垂下眼,轻轻咬了咬下唇。
从前在婶婶家里,不干活是没饭吃的……可张叔这样说了,若不听话,他会不会生气?
“嗯。”
她小声应了,慢慢挪步朝门外走去。
李小婉弯起眼睛笑了笑,转身轻快地跑进院子里玩去了,临走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一道清晰而平直的提示音在张剑均脑海中响起:
“宿主您好,首次签到已完成。”
“获得新手礼包一份。”
“礼包开启:洗髓丹一枚。
此丹有重塑筋骨、祛病强身之效。”
“获得八极拳圆满境界。
此拳法共分九层,现已直达顶峰。”
“获得厨艺精通。
自此天下菜系,无论南北东西,皆可随手拈来。”
“获得随身储物空间一处,内里时间静止,可存放物件。
注意:活物进入即陷入沉睡,取出后苏醒,不留空间内记忆。”
“获得驭兽法门,分三阶。
初阶驾驭虫鸟小兽,中阶驱使猛兽凶禽,高阶可影响人心。”
“获得各类票证若干:通用粮票十张,当月粮票十张,油票十张,猪肉票二十张,调料票二十张,布匹棉花票二十张……工业券二十张,自行车购买证两张,缝纫机购买证两张,收音机购买证两张,电视机购买证一张……”
张剑均的意识沉入那片新生的空间。
只见一个木架上,各类票证正自动堆叠而起,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获得现钞:百元面额一百张,五元面额一百张,二元面额一百张。”
“今日额外签到物资:精白面粉五十斤,上等大米五十斤,植物油十斤,鲜猪肉十斤,油盐酱醋糖各一份,奶糖五斤,现钞十元。”
听到最后这份清单,张剑均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