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出轨了洗头妹。
我把那个来学习修车的糙汉学徒堵在墙角。
“小野,这大过年的,想不想赚笔大的?”
陈野满手机油,看着我穿着真丝睡裙的样子,喉结滚动。
“老板娘,这活儿我接了,不要钱。”
我是让他去揍人,结果这狼崽子理解偏了。
他把我抵在满是汽油味的单人床上,眼神狠厉又痴迷。
“嫂子,是你先招惹我的。”
“今晚不把这口气出了,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那晚的饺子我没吃上,倒是我,被这头狼崽子吃干抹净了。
……
陈野那张单人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死死咬着嘴唇。
只要松口,就会发出那种令我羞耻的声音。
窗外除夕烟花炸响,把逼仄的修车铺照得忽明忽暗。
陈野像头不知疲倦的狼,汗水大颗大颗滴在我锁骨上,烫得吓人。
他不像陆景川。
陆景川在床上像个做任务的机器人,还得时刻嫌弃我不够风情。
陈野不一样。
他像是要把我揉碎了,嵌进他那满是伤疤的骨血里。
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也歇了。
我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真丝睡裙成了碎布条,挂在腰上。
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第一次看清了陈野上身的刺青。
是一头狼,就在心脏的位置。
在这个海城最冷的冬夜,我竟然在他这个脏乱的窝里,感觉到了活着的温度。
我推开他压过来的胳膊,强撑着坐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沓刚取的现金,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满是机油渍的床单上。
粉红色的钞票,在灰扑扑的床上格外扎眼。
我冷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刻薄的富太太。
“这是给你的过年红包,活儿不错。”
陈野靠在床头,正在点烟。
听到这话,他眯着眼看我,打火机的火苗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他没说话,把烟咬在嘴里,伸手把那沓钱拿起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数钱的时候,他突然把钱塞回了我胸口。
带着老茧的手指,故意划过刚才留下的红印。
“老板娘,这钱烫手。”
他吐了一口烟圈,烟草味很冲,但我竟然不觉得难闻。
“我这人实诚,只收心甘情愿的肉偿。”
我心里一颤,脸上却不得不装出厌恶。
裹紧那件被撕破的真丝裙,披上大衣,逃跑似的离开了那个充满荷尔蒙和廉价烟草味的修车铺。
身后,传来陈野低沉的笑声。
回到陆家豪宅,已经是凌晨两点。
推开门,那种令人窒息的豪华感扑面而来。
还有一股刺鼻的劣质脂粉味。
陆景川正坐在沙发上解领带,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我进门,他皱起眉头。
“你去哪了?身上一股子机油味,难闻死了。”
他嫌弃地扇了扇风。
“大过年的,你去垃圾堆捡破烂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厨房。
那里有我忙活了一整天准备的年夜饭。
我想给奶奶送一点去医院,顺便自己热一口吃。
结果一进厨房,我愣住了。
垃圾桶里堆满了还没拆封的外卖盒,还有被倒掉的佛跳墙。
那是奶奶最爱吃的,我熬了整整两天。
陆景川跟了进来,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
“别看了,做的什么东西,看着就没胃口,我倒了。”
我攥紧了拳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贝贝发来的视频。
背景是一个廉价的出租屋,墙皮都脱落了。

陆景川穿着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衣服,正拿着筷子给林贝贝喂饺子。
视频下面配了一行字:
【大叔说家里的饭馊了,还是我的饺子香。】
我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相框。
那是我们结婚那年拍的,陆景川难得笑得温和,我笑得一脸傻气。
“砰!”
我狠狠把它砸在地上。
玻璃碎渣四溅,划破了我的脚踝。
陆景川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满地狼藉,随即暴怒。
“苏曼!你发什么疯?大过年的你晦不晦气!”
他抬手就要指着我鼻子骂。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这是结婚三年,我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
以前我眼里只有讨好,只有顺从,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滚去洗澡。”
我指着浴室的方向,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你身上那股骚味,脏得让我恶心。”
陆景川愣在原地。
他张着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养在笼子里三年的“金丝雀“。
那个为了给奶奶筹医药费,可以跪在他面前给他系鞋带的苏曼,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