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
我轻声说。
“你仁德一辈子，攒下这点基业，被你儿子败光了。”
“但现在你儿子换人了。”
“我不会让蜀汉亡。”
“绝不。”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
深秋的晨光惨白，照进大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三个月。
九十天。
我要在这九十天里，撬动历史的杠杆。
第一步，从一个人开始。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人。
“来人。”
我朝殿外唤道。
老宦官又跑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去查一个人。”
我说。
“姓任，名红昌。或者她可能用过另一个名字——”
我顿了顿。
“貂蝉。”
老宦官彻底僵住了。
他的表情像见了鬼。
“陛、陛下……您说的是……董卓府上那位……那位……”
“没错。”
我点头。
“去查。她现在在哪，是生是死，给朕查清楚。要快，要隐秘。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暗线，但绝不可走漏风声。”
老宦官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但他还是跪下了：“老奴……遵旨。”
他退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
我重新坐回书案后。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貂蝉。
三国第一美人。王允连环计的棋子。周旋于董卓和吕布之间，最终导致董卓被杀，吕布逃亡。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董卓死后，貂蝉下落成谜。有的说她随吕布去了，吕布败亡后自刎；有的说她隐姓埋名，流落民间；也有的说她被曹操所得，但曹操好人妻，却未必敢留这个颠覆过一方诸侯的女人。
我要找到她。
不是因为她美。
是因为她曾经做到的事——用一己之力，颠覆了权倾朝野的董卓。
这种能力，这种心智，这种在绝境中周旋的本事。
正是现在的蜀汉最需要的。
美色是武器。
但握武器的人，才是关键。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陛下，赵统、赵广、张苞、关兴四位将军到了。”
侍卫通报。
“进来。”
四个年轻将领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铠甲，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军营直接赶来的。跪下行礼时，铠甲碰撞发出金属的响声。
“参见陛下！”
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我打量着他们。
赵统，赵云长子，沉稳持重。
赵广，赵云次子，勇猛果敢。
张苞，张飞长子，性烈如火。
关兴，关羽之子，傲骨天成。
都是将门之后。
但历史上，他们的结局呢？
赵统继承赵云爵位，平庸终老。
赵广随姜维北伐，战死沙场。
张苞早逝。
关兴病故。
蜀汉第二代将领，几乎没能撑起大局。
“起来吧。”
我说。
他们站起来，垂手而立。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们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