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相父已经北伐五次了。”
“告诉他,朕的江山,朕自己守。”
我穿成扶不起的刘禅,睁眼就在亡国前夜。
朝堂之上,群臣跪求投降;宫墙之外,邓艾兵临城下。
历史上的我,会开城纳降,乐不思蜀。
但这一世——我反手先娶了貂蝉,用她颠覆董卓的智谋,为我铺路。
相父,这次你看好了。
我要让这蜀汉,永不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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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头顶是明黄色的帐幔,绣着褪色的龙纹。
空气里有檀香混着霉味的古怪气息。
“陛下……陛下该起身了。”
声音又尖又细。
我转过头。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老者跪在床边,额头贴地,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记忆碎片扎进脑海。
刘禅。
蜀汉后主。
现在是景耀六年,公元263年。深秋。
距离邓艾兵临成都,还有三个月。
距离我开城投降,被押往洛阳,封为“安乐公”,在司马昭宴会上说出“此间乐,不思蜀”,还有四个月。
距离我郁郁而终,蜀汉彻底湮灭,还有七年。
呵。
我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里面浆洗得发硬的中衣。
“现在是什么时辰?”
我的声音很哑。
老宦官抬头,眼眶通红:“回陛下,刚过卯时。丞相……丞相府的杨长史已在殿外候了一个时辰,说有紧急军情。”
杨仪。
诸葛亮的丞相长史。诸葛亮死后,他和魏延争权,被我下狱,自杀。
现在他还活着。
诸葛亮也还活着。
但明年,建兴十二年,诸葛亮就会病逝五丈原。
然后是我宠信黄皓,朝政混乱,姜维九伐中原耗空国力,邓艾偷渡阴平,兵临城下。
一条清晰的、通往深渊的路。
“让他进来。”
我说。
老宦官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他连忙爬起来,小步快跑出去。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殿内空旷。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书案,几张席垫,一个铜制的熏香炉。墙上挂着先帝刘备的画像,还有一副诸葛亮手书的《出师表》。
这就是蜀汉皇宫。
这就是我要拯救的一切。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扑通跪下:“臣杨仪,叩见陛下!陛下,魏国大将军司马昭,命钟会、邓艾、诸葛绪三路伐我!汉中告急!”
他的声音又急又抖。
我走到书案后,坐下。
“详细说。”
“钟会率主力十余万,取道斜谷、骆谷,直逼汉中。邓艾领兵三万,自狄道攻沓中,牵制姜维大将军。诸葛绪从祁山而出,断我军后路!汉中守将傅佥、蒋舒已发来八百里加急,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并请姜大将军回师救援!”
杨仪一口气说完,额头冒汗。
我看着他。
历史上的这个时候,我做了什么?
我好像只是把奏报转给了诸葛亮,说“一切听相父安排”。
然后诸葛亮抽调姜维回援,但汉中部分据点已被魏军突破。虽然后来姜维在剑阁挡住钟会,但邓艾却偷渡阴平,直插成都腹地。
“姜维现在在何处?”我问。
“姜大将军正在沓中与邓艾对峙。若回援汉中,沓中必失,邓艾将长驱直入!可若不回援,汉中兵力空虚,恐难抵挡钟会……”
杨仪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无论选哪边,另一边都会崩盘。
像历史上一样。
但我不是历史上的刘禅了。
“告诉姜维。”
我开口,声音平静。
“不必回援汉中。给朕死死钉在沓中,一步不许退。邓艾敢进一步,就给朕砍下他的头送来。”
杨仪猛地抬头,眼睛瞪大:“陛下!可汉中……”
“汉中朕自有安排。”
我打断他。
“你立刻去拟旨。再传朕的旨意,召赵云之子赵统、赵广,张飞之子张苞,关羽之子关兴,即刻进宫见朕。”
杨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叩首:“臣……遵旨。”
他退着出去了。
殿内又只剩我一人。
我走到刘备的画像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