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手里的钢管,抬头看着孙阳。
还有他身边的林婉。
林婉今天穿了一身华丽的白色长裙,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张尘,你看,这就是现实。”
林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以前你是天才,我是校花,我们是金童玉女。”
“但现在……”她摇了摇头,
“你只是个污点。”
“死了也好,省得以后别人提起我,说我前未婚夫是个F级流民。”
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她爱的,从来不是我。
“孙阳!”
我踏前一步,钢管指着他。
“你公报私仇,把我们当耗材,不怕遭报应吗?!”
“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
“哈哈哈哈!”
孙阳大笑。
“报应?在这个基地,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报应!”
“还三十年河西?!”
孙阳脸色一变,阴毒无比。
“张尘,你没机会了。”
“你,没有明天了。”
“开城门!!”
钢铁闸门轰然开启。
风里夹杂着腐臭味,远处地平线,尸潮涌来。
“进去!”
士兵们用枪托砸在我们背上。
我和几百个流民被赶出了安全区。
“哐当!”
身后的门重重关上,切断了生路。
我转过身,看着钢铁城墙上举杯庆祝的孙阳和林婉。
又转过身,看着面前无边的尸海。
我摸了摸胸口发热的黄纸。
面对这必死的绝境,
我心里只涌起了一个念头。
这尸潮……怎么这么亲切?
荒原上没有遮挡物。
几百个老弱病残瑟瑟发抖。
“吼——”
丧尸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数以万计的丧尸,皮肉腐烂,向我们扑来。
“妈呀!”
“救命啊!”
身边的流民崩溃了。
有人拍打城门,手骨拍碎也无人理睬。
有人瘫软在地。
惨叫声被尸吼淹没。
城墙上孙阳的声音突然传来。
“张尘,你不是骨头硬吗?”
“你跪下来求我啊!求我我就让人放个吊篮下去救你!”
我没理他,握着钢管,双眼充血。
死前,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杀!”
我怒吼着冲向一只丧尸,钢管砸烂了它的脑袋。
但没用。
太多了。
我刚砸倒一只,就有三只扑上来。
一只手爪抓住我的脚踝,将我拽倒。
七八只丧尸压在我身上。
孙阳举着红酒杯看着这一幕,笑得张狂。
“看啊!那废物挣扎的样子,多像条蛆?”
林婉靠在他怀里,讨好地笑着。
“阳哥形容得真贴切,真是恶心死了。”
“噗嗤!”
剧痛袭来。
一只丧尸的獠牙刺穿了我的肩膀。
血涌了出来,浸透了我的衬衫,也浸透了胸口的那张纸。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要这样死了吗?
不甘心啊……
就在我即将闭上眼睛时。
“轰!”
我的脑海里炸响一声怒吼。
胸口那张符纸吸饱我的血后,燃起金色的火焰。
火焰顺着伤口钻入我体内。
一股力量充斥全身。
疼痛消失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
“滚开!”
一声暴喝。
压在我身上的丧尸瞬间被气浪震飞。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离地三尺。
我身上的布条在金火中化为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道袍。

头上缠绕着黄头巾。
手中的钢管,在金光中化作一根九节杖。
天地间,风声停了。
那百万尸潮,也在这一刻,停下了所有动作。
最前面的一只变异丧尸王,眼中流露出敬畏。
“噗通。”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漫山遍野,百万丧尸,
对着空中的我,齐刷刷跪倒在地!
黑色的浪潮矮了一截。
它们早已腐朽的喉咙里,
硬生生地挤出了声音。
汇聚成一股声浪: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恭迎大贤良师……张角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