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我从前的跟班，林婉的竹马，孙阳。
他身后，一尊身披战甲、手持长剑的巨大虚影若隐若现。
正是S级武魂：江东霸王，孙权！
孙阳走到台下，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转头看向林婉，一把揽住了林婉纤细的腰肢。
“婉儿，你的武魂是A级洛神甄姬，注定是人上人。”
孙阳伸手指着我。
“甄姬当配霸王，难道要配他这个废物？”
林婉身体一颤。
她看看孙阳身后的水兽，又看看我手里的纸。
那眼神挣扎片刻，随后再无半分温度。
“林婉，我们有婚约……”
我开口，声音干涩。
“闭嘴！”
林婉尖叫一声。
大步走上台，
当众掏出那张，
我们末日前便两家拟定好的婚书。
“嘶啦。”
婚书被撕得粉碎，纸屑砸在我脸上。
“张尘，别怪我现实。都是末世逼的。”
林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疏离。
“孙少能带我去内城住别墅，吃特供罐头。”
“而你只有F级武魂，只会拖累我，难道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去外城啃树皮吗！”
“我可是A级武魂，我有大好前程。对不起，张尘，你不配！”
说完，她转身走向孙阳。
孙阳顺势揽住她的腰，
手在她身上游走，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听到了吗？废物。”
我怒不可遏。
那是我的未婚妻！
“林婉！”
我红着眼，想冲过去。
“砰！”
一只皮鞋踹在我肚子上。
我倒飞出去，砸在觉醒台边缘。
“脏手别碰我的女人。”
他搂着林婉，转身面对众人。
“大家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F级的下场。”
“在这个世道，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台下沸腾了。
为了巴结这位新晋的S级强者，他们疯狂地向我宣泄着恶意。
“呸！也敢跟孙少抢女人！”
“废物就该滚出去！”
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手里攥着那张纸。
我不甘心。
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我就要被踩进泥里？
基地广播传来通告：
“经判定，公民张尘觉醒F级武魂。”
“资源配给取消，剥夺公民身份，降级为……下等民。”
“请立即前往F区报到。”
F区。
城市的下水道，内城人称之为猪圈。
这里空气弥漫着臭味，地上满是污泥。
比猫还大的老鼠在角落啃食着骨头。
我蜷缩在角落。
饥饿让我神志不清。
三天了，我只喝了几口雨水。
基地发的、掺了木屑的面包，每次都被流民抢走。
在这里，F级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有力气的F级，欺负没力气的F级。
而像我这种“得罪过S级强者”标签进来的人，
是处在食物链最底层的。
“哒、哒、哒。”
脚步声在下水道回荡，伴随着一股香水味。
争抢烂菜叶的流民瞬间安静，缩到墙边。
孙阳穿着作战服，拿着一块面包。
林婉挽着他，穿着长裙，
用手帕捂着鼻子，嫌恶地避开地上的污泥。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理论天才张尘吗？”
孙阳停在我面前。
他把面包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刚烤出来的白面包，真是香啊。”
“可惜，有人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块面包。
饥饿的本能让我想要扑上去抢。
但我忍住了。
“想吃吗？”
孙阳蹲下身，把面包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眼里的戏谑，紧闭着嘴，把头扭向一边。
“哟，还挺有骨气。”
孙阳轻笑一声，站起身，随手把面包扔进旁边的水沟里。
“哎呀，手滑了。”
孙阳故作惊讶，指着水沟。
“去，捡起来吃了。”
周围的流民都在吞口水，但我没动。
“给脸不要脸！”
孙阳脸色一沉。
他身后的虚影冲出，
一只水流构成的爪子按在我背上。
“砰！”
我被拍进泥里。
泥水灌进口鼻，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孙阳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后脑勺上，用力碾动。
“末世前，你是全校第一，是学生会主席，是张家的大少爷。”
“我呢？永远是全校第二，永远是衬托你的绿叶，是你随手施舍就要感恩戴德的狗！”
孙阳的表情狰狞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
末世前，林婉是怎么围着张尘转的。
他给林婉写了一百封情书，林婉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
而张尘呢？
只是在递给林婉一瓶水，林婉就能高兴三天。
“凭什么？！”
孙阳咆哮着，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凭你有钱？凭你长得帅？凭你会读书？”
孙阳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现在是末世！规则变了！”
“我有S级武魂，我有力量，我就是规则！”
“而你，张尘，你现在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