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睁眼，人已经在一个废弃的高速服务区。
长期营养不良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角落里，陆远洲蹲着，正用他漆黑尖锐的指甲，生抠硬撬一罐牛肉罐头。
我脑子嗡的一声。
视网膜上的红字适时弹出。
【这是他从服务区仓库里翻出来的，最后一天保质期。】
【他把附近所有低级丧尸都赶走了，怕它们吓到你。】
“砰！”
铁皮罐头在他手里爆开，浑浊的肉汁溅了他一身。
陆远洲僵住了，喉咙里发出懊恼又急躁的低吼。
他不敢看我，慌乱地扭过头。
他把那坨捏烂的肉，珍而重之地捧到我面前。
腐烂发黑的手掌，指尖蜷缩，尽力不让他腐烂肉碰到罐头里的食物。
我鼻尖发酸。
在末世，这种罐头是硬通货。
在小队里，我作为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只能分到过期的压缩饼干和半瓶浑浊的水。
牛肉的腥甜气味，我只在秦峰和白瑶的帐篷外闻到过。
但每次我路过，秦峰都会说。
“苏念，物资紧张，我是队长，也是主要战力，得补充体力。瑶瑶身体弱，更是要多吃点。你别介意。”
那时的我从不介意。
我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只要做好后勤，只要够听话，秦峰总会看到我的好的。
结果呢？
我确实是不可或缺的，只不过这个不可或缺是作为诱饵。
我接过那团肉，不顾形象地往嘴里塞。
久违的肉味刺激着味蕾，我吃得狼吞虎咽，胃里终于有了暖意。
陆远洲就这样蹲在一旁，死死盯着我。
那双原本只会寻找鲜血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透着一丝满足。
“你吃了吗？”
我放下手，看向他。
他歪了歪头，不能说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原本留着自裁的匕首，慢慢站起身。
陆远洲瞬间警觉，喉咙里发出低吼，以为我要伤害自己，或者有什么危险靠近。
他猛地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陆远洲，我不死。”
我在他满是污血的胸口蹭了蹭。
“我还没看到他们死，现在我怎么舍得死？”
“系统。”
我在心里默念。
“只要有足够的晶核，是不是能让他恢复？”
【晶核可以修补丧尸肉体，升级意识。但他已是尸王，需要的是高阶异能者的异能核心。】
高阶异能者？
秦峰就是三阶火系异能者。
我笑了，眉眼弯起，眼底全是嗜血的疯狂。
我的指尖在他后背上，描摹着不存在的图案。
“陆远洲走，我们去狩猎吧。”
“这次的猎物，是以前的‘队友’。”
陆远洲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
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我翻涌的杀意。
吼——！
一声长啸，撕裂了服务区的安静。
......
三天后。
红枫镇，钟楼顶端。
我举起望远镜。
秦峰一行人狼狈不堪，被彻底困死。
尸群黑压压地涌动，将三辆越野车围得水泄不通。
这不是偶遇。
是我为他们精心布置的坟场。
陆远洲遵从我的指令，把方圆十里的丧尸全部驱赶至此。
现在的我，是尸王的大脑，系统是我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