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恶毒，你抛妻弃子陪病人假扮夫妻，你善良，你全世界最善良。”
“那我们离婚，我给她腾位置。”
肖屿眼中闪过震惊慌乱和愧疚。
他伸手抓着我想要解释。
许悦却又一次犯病。
她挣开工作人员，疯了似的砸花瓶，踹茶几。
“她不是你丈夫！他不是！阿屿，你过来，你不许碰她，你敢拦她，我就去死！”
说着，她拿起玻璃抵住自己的脖子。
肖屿的手彻底松开，他几近哀求地看着我。
“馨馨，她发病了，你先回家，我回去给你解释行吗？”
说罢，他毫不犹豫转身。
我没说话，在所有人怜悯的注视下和他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出门后，我打开手机预约了明天流产手术。
打印好离婚协议等他到天明。
次日一早，肖屿拖着青黑的眼回来。
他径直跪在我脚边。
“老婆，昨天对不起，我也是怕她有个三长两短才失去理智对你动手。”
“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给她建议买玩具用，可那些对她都没用。反而让她的症状越来越严重，我去的时候她找了好几个男人。”
“我没办法看着她被病情折磨，迷失理智自甘堕落。”
“我发誓我只是单纯帮她，我还带了两个套，我心里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信我好不好，我会尽快治疗好她，从此和她划分距离。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看着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我麻木地勾着唇角。
眼神示意他看向桌子上被笔压着的纸张。
“不用解释，签了吧，从此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帮她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无论他怎么解释，怎么求我，我都无动于衷。
好半晌，他实在崩溃无奈，撂下一句死都不会签字便摔门离去。
我以为他有多嘴硬，连起诉律师都联系好了。
可没想到当天下午他就一脸无助地跑了回来。
“对不起馨馨，她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她一直在追问我跟她到底是不是夫妻关系。她说她不做小三。”
“我不能再激怒她了，我先签字拿着登记安抚她，这三十天内，我保证交割好这一切，到时候我再撤销。”
“等这一切结束，我就辞职好好弥补你，以后只围着这个家转好不好？”
他慢吞吞签了字，依依不舍地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眼里看出几分波澜。
可我没有，只是平静收好离婚协议。
“去吧，去哄她吧。”
他红着眼眶却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我也紧随其后，打车去了医院。
当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
我忽然想起我们有第一个孩子时，肖屿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买了很多婴儿用品，布置了婴儿房，给家里所有角落都贴上防撞贴。
他说等孩子出生，每年都要带他去看世界，甚至连第一个要去的地方都选好了。
第一个孩子没了时，他整夜不眠守着我，说这辈子欠我一条命。
如今，又多了一条。
从手术室出来时，我一度站不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