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当晚。
丈夫的重度躁郁症女患者又一次哭着给他打来电话。
“阿屿,我好难受,为什么我怎么做都快乐不起来,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彻底解脱?”
他一脸惊恐地安抚着她。
直到出了门才想起我。
“馨馨,许悦又发病了,我得去看她,你先吃,我很快回来。”
我攥着手中即将给他的惊喜,强装平静地望着他。
“你确定要去吗?除了你没有别的医生可以看她了吗?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无奈地看着我。

“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我,乖,我马上回来,你再等等。”
大门咚得一声被关上。
望着他急切的背影。
我扔了期盼了四年的产检单。
预约了流产手术。
“肖屿,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这不是许悦第一次在我们的重要日子叫走肖屿。
自从两周年纪念日,肖屿拒绝她的求助,让同事去看她的举动打击到她脆弱的心灵,害她差点从顶楼跳下去后。
肖屿就再也不敢推辞她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多么严重的躁郁症要让许悦一次次精准地在我们的纪念日发作。
于是肖屿走后,我就打车去了她家里。
一进到她家楼层就听见隐隐的哭声。
“阿屿,我是不是很下贱!我没想和他们发生关系,可我心里好难受好空虚。”
肖屿隐忍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的,躁郁症患者因心理压力普遍会有很强的性瘾,这不是你的错。”
“没关系,我会帮你的。”
听着他们从克制到沉醉的声音。
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摔得粉碎。
一年半前,许悦在肖屿拒绝她的表白后,自残频率增加,伤口深度一次比一次深。
肖屿心怀愧疚,却依旧与她保持着距离。
直到我在办公室给他喂饭被撞见,许悦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
自那之后,他不允许我去大楼里接他,不允许我在工作时间打电话叫他老公。
我也曾委屈过,可他说为了病人,为了一条生命,有些爱意也可以不必那么光明正大。
我听了,我信了,我认了。
可许悦却在即将好转时被查出病情恶化,患上了人格分裂。
她将自己想象成了肖屿的妻子。
在他陪我产检时,大骂我是小三,将我从楼上推下去。
流产后,我崩溃不已,向法院起诉她。
而肖屿亲手为她出具了一份患有精神病,不具备承担民事能力的疾病证明。
我无法接受丈夫为害死我们孩子的凶手辩护。
所以,我跟他提出离婚。
那时,他跪在我面前扇自己巴掌给我道歉。
“她是我的病人,她生病是事实,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医生该做的事。”
“况且抑郁症真的很苦,我不能让自己的病人再次陷入黑暗。求你体谅我一次好不好?”
身旁所有人都劝我,人家是病人,肖屿做的也没错。
他对我很好,工资全交,家务全包,只是太有责任心了。
如果真的离婚,我就找不到他这么好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