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斟酌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沈姐,我们人事部经常要和员工打交道,搬到顶楼,万一打扰到迟总就不好了。”
“没事,迟总的意思也是为了方便对接工作。”
是迟聿川的意思?
“好吧,我知道了。”
我揉着太阳穴。
烦躁。
只能忍忍了。
毕竟我还有女儿要养,得努力挣钱。
左右不过前夫而已,他已有新欢,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把工作和感情分开就行了。
下午搬工位时,我提前给自己圈了个最偏的位置,结果计划还没实施呢,就出了意外。
“宋经理,你也太会挑了吧,那个位置好适合摸鱼啊。”
我刚把东西放下,就听见于娉婷的声音,不出意料,齐刷刷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我。
这话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我一个刚提拔的经理,怎么能想着摸鱼呢?
不远处的沈总监正好听到,她指着斜方最显眼的位置道:“宋知,你来坐这里。”
我看向那个位置,背后正好是总裁办公室的门窗。
迟聿川每天都能清楚地看到我的屏幕。
我人麻了。
“好的沈姐,我这就搬。”
收拾好桌面后正好是下班时间,我提着包飞快地下了楼。
姜丹丹在楼下等我。
冬天,天黑得晚,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我随手开门坐了进去。
“他奶奶的,怎么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上车之后,我就忍不住了,开始疯狂吐槽。
“跟你讲,我好不容易挑个角落的工位,就因为于娉婷一句话全给毁了!于娉婷你知道吧,我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最狗的是迟聿川!”
“好端端的,非让我们搬什么工位,他脑子是有屎还是被豆腐渣糊了?”
“捡根鸡毛就当令箭,他以为他草船借箭啊!就他那样还用借,已经很贱了好吗。”
“以前你说他装,闷骚,现在发现他还特阴!”
我一股脑的抱怨,身边的姜丹丹却异样的安静如斯,我不明所以,
“哎,你今天积口德了?屁都不放一……”
扭头一看,身边的人不是姜丹丹。
再往驾驶座上看去,迟聿川正坐在前面身姿挺拔,玩味正盛的看着我。
“……”
我险些吓出心脏病。

此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现在直接死,有用吗?
或者把迟聿川噶了?
又或者同归于尽?
后座的谢怀也傻眼了。
谢怀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嫂子,不早了,天都黑了。”
完了,全完了。
“抱歉迟总,我不小心上错车了,刚才的话都是我放屁,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员工计较吧?”
迟聿川的指尖敲击着方向盘。
“照你这么说,我计较了,就不大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