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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像腐败的泥土混合了变质的血液，又带着一股直冲灵魂的苦涩。沐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将口中那难以名状的一小块果肉吞咽了下去。
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喉咙滑入，随即席卷全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改造感，仿佛身体的某个沉睡的部分被激活了，与世界的某种规则建立了模糊的联系。
他闭上眼，仔细体会着这种变化。
几分钟后，热流缓缓平息。沐白睁开眼，看向一脸关切的父王和劳尔元老。
“感觉如何？”国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沐白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身体基础素质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提升，但很不明显。主要的改变……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好像……能理解并尝试去定义‘约定’和‘束缚’。”
劳尔元老眼中精光一闪：“具体是什么能力？初代国王留下的记录非常模糊。”
沐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意念集中。只见他的指尖，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暗紫色能量丝线缓缓飘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微微摇曳。
“我能感觉到，它可以用来‘订立契约’。”沐白一边感受，一边阐述，“但不是口头约定，而是更具约束力的，甚至能触及灵魂层面的‘规则契约’。”
他看向国王和元老，开始推演：
“首先，是强制忠诚契约。这是我设想的核心。我可以与目标订立契约，核心条款是‘绝对忠诚于我，不得背叛’。一旦契约成立，似乎会受到规则层面的束缚，背叛的代价可能是死亡或者更可怕的东西。这比任何誓言和利益捆绑都可靠。”
国王倒吸一口凉气：“绝对忠诚？这……如果真能实现，简直是打造核心班底的神技！”
劳尔元老则更冷静：“代价呢？对你这个能力者有什么消耗？契约的目标有没有限制？”
沐白赞许地看了元老一眼，思考着说：“有消耗，订立契约需要消耗我的体力和精神力，契约的强度和约束力，似乎与我的实力，以及目标的自愿程度有关。强迫一个极度抗拒的强者签订契约，恐怕很难成功，甚至可能遭到反噬。所以，目标的选择很重要。”
他继续发散思维：
“其次，可以是能力使用契约。比如，我可以将‘斩浪’借给一位值得培养的剑客，但通过契约规定：他必须用此刀立下足够的功勋，或者契约规定在特定情况下，我有权随时收回刀的使用权。这能最大程度保证重要资源不被滥用或遗失。”
“再次，保密契约。对于需要知晓机密，但又不完全属于核心圈的人，可以订立保密契约，防止情报泄露。”
“甚至……”沐白目光闪烁，“可能还包括力量借用契约？或者共生契约？这些还只是模糊的感觉，需要大量练习和开发。”
国王听得心潮澎湃，但又带着谨慎：“这能力……战略价值太大了！但正如劳尔元老所说，限制和代价必须摸清。”
沐白点头，沉声道：“父王，劳尔爷爷，这正是关键。契约果实，它本身不直接提供强大的战斗力，它的强弱，完全取决于使用者的器量、智慧和拥有的资源。”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神也越发明亮：
“我们可以用契约保证核心团队的忠诚，然后利用这支绝对可靠的力量，去获取更多的资源——财富、人才、恶魔果实！”
“我们可以用契约模式，安全地向外‘租赁’或‘有条件赠与’力量（比如那颗壁虎果实），吸引外部人才，建立更广泛的利益联盟，而不用担心被反噬。”
“这颗果实的真正力量，不在于我能打多少个，而在于它能帮我绑定多少个强者，能安全地撬动多少外部资源！它是最适合‘建立势力’的果实！”
想到激动处，想到未来凭借此能力打造出的铁壁势力，想到自己不再是无根浮萍，而是能真正拥有改变世界格局的根基……
一股难以抑制的豪情自胸中涌起！
凭什么我不能在这片大海上占据一席之地？凭什么我不能建立属于自己的秩序？
我要打造一个让世界政府都不得不正视的庞大家族！
我要让我的人，遍布四海，乃至新世界！
我要……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沐白身上爆发出来！如同沉眠的王者苏醒，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咔嚓！
石室墙壁上出现细微的裂纹，那盏昏暗的油灯火焰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国王菲奥雷十七世和剑豪劳尔元老脸色同时一变，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震慑力，虽然对他们这等实力影响微乎其微，但那种纯粹的“压迫感”却做不了假！
“这是……霸王色霸气！”劳尔元老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国王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吃下恶魔果实，竟然觉醒了他梦寐以求的王者资质？
沐白自己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了，彻底明悟自身道路，确立“建立势力，君临天下”的野心，引动了潜藏的王之资质！
他迅速收敛了气息，石室内恢复了平静。
三人都沉默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国王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激动与狂喜的笑容，他重重拍了拍沐白的肩膀：“好！好！好！霸王色资质！契约果实！天佑我菲奥雷！沐白，你的野望，绝非空谈！”
劳尔元老看着沐白，眼神复杂，最终化为无比的坚定和欣慰：“器量、实力、资质，都已具备。小子，放手去做吧！我这把老骨头，会为你扫清前路的障碍！”
沐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依旧有些激荡的气息。
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霸道、威严，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权柄，但又如此陌生。
“这就是……霸王色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精神层面那种奇特的疲惫感，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不少心神。与锻炼多年的武装色和见闻色不同，这股力量更侧重于“震慑”与“宣示”，是纯粹的“质”的碾压。
劳尔元老走上前，目光如电般扫过沐白，沉声道：
“不会有错！源自自身气魄的王者资质，百万人中无一！没想到，你竟在此时觉醒。”
他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霸王色无法通过后天修炼习得，它的强弱，与使用者的气魄、器量和成长直接相关。初时难以控制，是无差别的震慑，但随着掌控力提升，便可做到精准指向，甚至传闻中的高阶运用……这是通往巅峰的通行证之一！”
国王也从震惊中恢复，脸上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好！太好了！我儿未来不可限量！”
沐白眼中闪过明悟。他回想起记忆中那些顶尖强者，罗杰、白胡子、红发……乃至未来的路飞，无一不拥有这王者之证。
此刻，他自己也踏入了这个行列。
“掌控……”沐白喃喃自语，集中精神，尝试着再次引动那股力量。这一次，不再是爆发，而是一丝微弱的、可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虽然范围极小，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他感觉到，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掌控，似乎与契约果实带来的精神感知力有着微妙的联系。
“看来，契约果实的能力，对精神力量的锤炼和掌控也有裨益，竟能助我更快掌握霸王色。”沐白心中暗忖，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看向父王和元老：
“父王，劳尔爷爷，我明白了。这股力量，我会尽快熟练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