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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八年，裴奕琛为儿子请了个家教老师。
为整改学习环境，家教第一天就扔掉了我的唱片，撤掉了结婚照。
甚至还搬走了洗衣机，辞退了保姆，让我去做家务。
“想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就必须换掉这些。”
“我全都是为了年年好。”
为了儿子，我忍了下来。
直到我听到她跟裴奕琛说。
想要换掉我。
“她就是个高中辍学的太妹，怎么能当年年的妈妈？”
裴奕琛没反驳。
只是冷淡。
“我答应过她，这辈子不会主动离婚的。”
这一刻，我忽然不爱裴奕琛了。
回家时，裴奕琛正在做蛋糕。
他基本不下厨房。
那双光滑的手仿佛在另一个图层。
一对视，裴奕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秋秋今天过二十三岁生日，她一个人在京市打拼，孤苦伶仃的，我就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你别多想，我和她……”
我立刻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裴奕琛。
他从前很讨厌过生日。
总觉得是形式主义，很无趣还耽误他时间。
我也摸透了他的习惯。
直接开口。
“明天有空吗？去离婚。”
裴奕琛愣住了。
挤奶油的动作也顺势停住。
也能理解。
毕竟过去五年，我总是用开玩笑的语气提离婚，让裴奕琛哄我。
但这次，我格外平静。
他缓了好一会。
很快，裴奕琛摘下围裙，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
“沈白薇，和我离婚后可就没有男人会要你了。”
“离婚后，你要承受很多非议，甚至会当面说你是个二手货。”
“这些口水话都有可能压死一个人的，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了吗？”
裴奕琛总是这样。
他喜欢分析利弊，得到一个最优解。
在裴奕琛看来，和他在一起就是我人生的最优解。
毕竟他能给我提供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再讨厌我的人见面也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裴夫人。
离婚后，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可裴奕琛似乎忘了。
那些能压死人的口水话，我在十八岁就承受过了。
我的最优解，就是和裴奕琛离婚。
早上九点。
我准时到达民政局门口。
但却迟迟不见裴奕琛的身影。
半小时后，忽然下了大雨。
裴奕琛也给我回了电话。
“秋秋住的地方是个半地下室，特别容易淹。”
“今天我赶不过去了，以后再说吧。”
听声音。
他似乎是把油门踩到底了。
我知道裴奕琛不在乎我。
但他竟然连离婚都要迟到。
“那明天吧。”
我淡淡地开口。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奕琛迟疑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有些不耐烦。
“沈白薇，你就这么着急离婚吗？”
“我和你结婚也有八年了吧，你对我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秋秋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
“分明是你！一直往我们俩身上泼脏水，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儿子，你想让他以后都没有妈妈吗？”
每次吵架，裴奕琛都会搬出儿子。
他好像很笃定，我会为了儿子而妥协。
我望着眼前被风折弯的树枝。
一直被旁人左右的人生真的好累。
裴奕琛还在喋喋不休。
我直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