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婆婆说要按照分数给压岁钱
大孙子考了300分，包了三千块
小孙子考了500分，包了五千块
就连大嫂肚子里的二胎，婆婆都给了两千
女儿凑过来，小声在耳边说
“妈妈，我考了670分，奶奶知道吗？”
我笑着点头，可婆婆下一句却玩笑似的说
“窈窈是女孩儿，要红包没用，奶奶祝你健康成长，越来越漂亮。”
女儿看向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沉下脸，婆婆赶紧说逗孩子玩的
拿出五十块塞在女儿手里
恐怕她早就忘了，她能拿出大额红包都是因为我每月给她三万块养老金
我打开手机银行，直接关停自动转账，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包厢里亲戚们都在夸婆婆大方，只有女儿委屈的低着头，努力压抑着微红的眼眶。
婆婆坐在主位，目光扫过我，忽然提高了声音。
“要我说啊，还是我们小芸最孝顺！性子也好，不争不抢，我们家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福气！”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二姨笑着附和。
“是是是，小芸没得说，人美又大方。”
婆婆话锋一转，落在我身旁默默吃虾的女儿身上，笑容更深。
“再看我们窈窈，多文静，多懂事。成绩又好，随她妈，以后啊，肯定能找个好婆家，是个享福的命！”
“好婆家”三个字，深深扎了我一下。
我蜷起指尖，唇不自觉抿了起来。
桌上其他亲戚也跟着夸，大嫂二嫂笑的合不拢嘴。
偶尔插一句“妈就是偏心弟妹，我们都不得脸。”
我老公陈皓在旁边给我夹了块排骨，低声道。
“妈夸你呢，怎么还不高兴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碗里的排骨，却没了胃口。
就在这时，婆婆那个刚工作不久的外甥，搓着手，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三姑，我敬你一杯。”
他先喊了婆婆，然后目光热切地转向我。
“本来还不好意思说，我……我有个事儿想求嫂子……”
他话还没说完，婆婆立刻截过话头。
“跟你嫂子还客气啥？直说！”
李斌也没想客气，赶紧道。
“就是……我过年不是想换辆车么，看好了，差十五万，想跟嫂子周转一下……”
“哎呀，我当多大个事呢！”
婆婆大手一挥，仿佛那十五万是她口袋里的零钱，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催促。
“小芸，斌斌不是外人，能帮就帮一把！你挣得多，年薪上百万呢，这点钱还不是手指缝里漏漏就出来了！”
我突然反应过来，她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夸大哥去年项目奖金拿了多少，也不会提二哥刚升了主任。
过去我只觉得是炫耀，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深想。
如今在亲戚众目睽睽之下被架在火上烤，仿佛我不拿这十五万就不孝顺，不懂事时。
我忽然明白了，婆婆这是捧杀啊。
她给大哥二哥家的永远是最实在的好处。
钱，东西，给两个孙子买手机，笔记本电脑从不手软。
而到我这，只有不轻不重的夸奖。
她用“孝顺”、“懂事”、“不争”这些好听的词，把我架在人前。
让我不好拒绝她的糖衣炮弹。
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我抬起眼，看向身边的陈皓。
他顺着婆婆的话，语气自然。
“小芸，表弟过两个月要结婚了，换辆车撑撑场面也正常。你不是刚发了八十万的奖金，正好……”
桌上传来几声抽气声。
一道道算计的目光明里暗里投在我身上。
李斌更是热切的恨不能拿我的手机自己转账。
婆婆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我多给你长脸，快答应吧。
我拿起面前消过毒的热毛巾，慢慢地，仔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然后，把毛巾扔回桌上。
抬起头，迎着婆婆期待的目光。
“又不是给我老公娶的二房，凭什么要我出钱？”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屋子人都瞪大眼睛看我，像是没有听清我说了什么。
我没再看任何人，包括旁边脸涨成猪肝色的陈皓。
拉着女儿微凉的手，转身离开。
等电梯是女儿紧紧回握我的手。
“妈妈，你刚刚太酷了。”
我勾起嘴角，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变了。
电梯还没下到一楼，陈皓的电话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