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谭思蕾只是我的儿媳,她没有义务喜欢我,可是作为儿子,是有责任不让我受委屈,不让媳妇发疯的。
所以我没追究谭思蕾的责任,只是看着薛杰逸,希望他能给我个说法。
可薛杰逸没有看我,他只是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谭思蕾关上的房门。
然后朝我啧了一声。
“我看你真的是闲出事来了。”
“要想我和思蕾不嫌弃你,不说你,你自己少吃点不就是了,凡事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这还要我教你?”
“赶紧想办法怎么跟思蕾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薛杰逸说完,没给我反驳和回答的机会,嘟嘟囔囔的骂完我多事后,一边拿起手机点外卖,一边小跑着进屋去哄谭思蕾了。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
今天的兴师问罪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看得出。
谭思蕾在网上骂我是猪精这件事情薛杰逸是知情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没觉得自己错了。
在他们看来,错的是我!
两人躲在屋子里,不管我怎么敲门,怎么喊他们,他们都没反应。
我侧耳去听,甚至还能听到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笑声,传出什么母猪,什么猪精之类的话。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

两人才一脸坏笑的走了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人这是笑什么呢,就听到门铃响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是两人的外卖到了。
两人把外卖拿了出来,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可能是为了气我。
这桌子上全是跟猪相关的。
什么猪蹄、猪肘、猪耳朵。
这意思非常明确。
就是在告诉我,你是猪精转世,我们是专门吃你的。
四:
两人没有叫我一起吃,反而还一唱一和的开始嘲讽我。
“只要你好好跟我道歉,我是可以允许你来吃饭的。”
“不过听说不能吃自己的同类,所以你要来吃的话,只能喝点汤,吃点配菜了。”
我险些要被气死。
“我错在哪里了,我为什么要道歉?”
谭思蕾笑了笑。
“错哪里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现在有几个儿媳妇愿意跟婆婆住在一起?我跟你住在一起你就该感恩戴德!”
“你倒好,不仅不感谢我,还四处找我的错处,这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我说你是猪精转世,可没说错!”
我一拍桌子。
“你难道忘记了,这房子的主人是谁了?”
我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薛杰逸更生气了。
“这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没错,可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儿子,我跟你姓,孩子也跟你姓,你出点钱出点力出点房子难道不是应该的?”
谭思蕾也跟着帮腔。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孩子跟你姓!”
“我本来还想着和和气气跟你好好说,让你道歉,把帖子删掉,但是我现在反应过来了,你这种人,是没办法被讨好的!”
我踉跄两下,跌坐在沙发上。
“薛杰逸,你是我养大的,跟我姓难道不是应该的?你怎么结了个婚跟变了个人一样呢?”
薛杰逸和我从小相依为命,听我这么说,表情也有些尴尬。
但是谭思蕾却突然开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哪个妈不这样对待孩子的?”
“还有,改姓这个事情其实你也做错了,你改了杰逸的姓,岂不是让公公断子绝孙了?所以我们决定了,这姓,得改回去。”
五:
两人没理会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依旧喋喋不休的。
很快。
两人就决定下来。
薛杰逸改名换姓,原本跟我姓的孙子也得改,仿佛跟我姓薛让他委屈了,让他倒霉了。
可他完全忘记了。
他爸爸死的时候他才三岁,我一个人带着他,又得支撑公司,又得应付来打秋风的极品亲戚,一个人恨不得变成三个人用。
好不容易等到薛杰逸长大了,我也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可以自己在家享福了,谭思蕾又怀孕了。
谭思蕾怀孕后。
总说家里的保姆针对她,赶走了差不多十来个保姆。
最后在她和薛杰逸眼泪汪汪的哀求下,我放弃了环球旅行的计划,开始在家里照顾她,这一照顾就是三年。
...
我越想越委屈。
虽然我不是什么亿万富翁,但是按照我的身价,我根本不需要过这样“寄人篱下”的苦日子。
但是我越是委屈,就越觉得清醒,也越觉得庆幸。
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个帖子。
我可能会继续傻乎乎的付出,等到以后我年纪大了,动不了了,这样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怎么可能帮我呢。
所以我深呼吸了几次。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