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沈林默和夏颖高调秀恩爱。
同事一脸羡慕。
“沈总刚失明那会儿,公司也陷入了危机,整个人都很颓废,听说是夏小姐不离不弃照顾他三年,他才振作起来的。”
“要照顾一个失明的人三年多不容易啊,现在沈总眼睛好了,公司危机又解除了,他们估计很快也会结婚了,夏小姐总算是苦尽甘来。”
“你说是不是啊,月月?”
我怔了下。
看向台上十指紧扣的两人。
手摩挲着掌心已经结痂三年的伤疤。
露出标准的微笑。
“嗯,是啊。”
照顾一个失明的人三年确实不容易。
但我也苦尽甘来了。
年后我就要去国外的研究所。
奔赴我的前程了。
台上沈林默拿起麦克风开始讲话。
现场一片寂静。
同事忽然凑过来。
“你看,沈总连讲话的时候都要牵着夏小姐的手,好恩爱呀。”
我笑了笑,没接话。
另一个同事却回过头来,低声兴奋地说:
“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初恋,经历这么多都没分开,呜呜,今天也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我听着两人热聊。
始终保持微笑。
直到听见沈林默说:
“今天能重新站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我要感谢一个人。”
“是她在我失明的三年里始终陪着我,不离不弃,帮我振作起来。”
“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声音戛然而止。
我好奇地抬起眸。
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仿佛他刚才那些话是在对我说的。
我背脊一僵。
猛然避开他的视线。
可那滚烫的视线依然黏在我身上,久久没挪开。
沈林默停顿太久,又一直望着台下。
不少人开始朝我这里看。
我悄悄往同事身后躲了躲。
台上夏颖羞涩地拍了下沈林默的手臂。
娇嗔着说:“阿默,这些话就别在这里说了,多难为情。”
暧昧的气氛再次被炒起来。
没人再看过来。
都对着台上的两人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沈林默像是没听见。
依旧死死盯着我。
我没敢再抬头看他。
直到起哄声越来越大。
他不得不收回视线。
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样吧,我跟夏颖合奏表演一首钢琴曲。”
沈林默的目光又一次定格在我身上。
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
“就弹,《致爱丽丝》。”
我呼吸一滞。
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紧攥成拳。
脑海中响起当初沈林默贴着我耳朵轻语的那句话:
“那等我眼睛好了,我们一起四手联弹《致爱丽丝》,好不好?”
夏颖笑意盈盈。
娇羞地说:“好啊。”
两人并排坐在钢琴前。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游走。
悠扬的钢琴曲顿时回荡在整个宴会厅里。
也让我陷入三年前的回忆。
那时的我还是沈氏的实习生。
只因为在大堂见到沈母,喊了一声“董事长好”。
就被她请到了办公室。
她告诉我。
沈林默车祸失明后。
和他青梅竹马的初恋夏颖见他成了废人,公司又陷入危机,抛弃他去了国外。
他颓废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