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鬼怎么办?完章版阅读_奶奶黑屏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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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是鬼怎么办?

已完结 免费

龙璟,一个八字奇轻、天生撞鬼的倒霉蛋,本以为人生已足够悲惨,直到他“捡”到一位死了八十年、红衣烈烈、脾气比鬼还凶的“新娘”——张泠风。她嫌他阳气太弱塞牙缝,扬言要“养肥了再吃”。却在他被怨灵追到抱头鼠窜时,冷笑着一把将他踹进鬼堆:“怕什么?符呢?剑呢?你丹田那点阳气是留着孵蛋吗?!”从此,龙璟的日常变成了:白天,对着天书《阴符七鉴》啃到吐血,画符画到手指抽筋,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朱砂要辰州上品,黄纸要陈年旧麻,就连给“教练”买身新行头,都得是苏绣真丝镶金线!晚上,被红衣女鬼拎着后脖颈,穿梭在凶宅、古墓、废弃医院,与扭曲的镜魇对瞪,跟腐烂的尸煞扳手腕,还要调解地府“在逃人员”的家庭纠纷……别人抓鬼靠神通,他抓鬼,靠“灯芯”体质的无限回蓝,靠身边女鬼的“毒舌”鞭策,以及……对穷到灵魂出窍的深深恐惧。直到某天,玄门大佬递来名帖,地府办事处发来offer,暗网悬赏挂出天价。张泠风飘到他面前,盖头下的幽绿鬼火闪烁:“喂,怂包,接不接?这回的鬼,可能有点‘大’。”

(接上文:张泠风笑了,声音里透着某种龙璟从未听过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兴奋:“鬼市开张了。”)

十字路口,梳头姐姐还在路灯下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她穿着水蓝色旗袍,头发长得拖到地上,每梳一下,就有一缕发丝自动盘成发髻。那根银簪子插在脑后,在昏黄路灯下泛着温润的旧光。

“看清了。”张泠风的声音贴着龙璟耳廓响起,冰凉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寒颤,“她梳的是民国二十八年的样式,单螺髻。死前应该是个体面人家的小姐,执念是头发没梳好就咽了气,所以在这儿梳了七八十年。”

龙璟躲在电线杆后面,手里攥着张泠风塞给他的一小袋糯米——用她的话说,“开过光的,泡过我的洗澡水”。他不太想知道女鬼的洗澡水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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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走过去,把这根红绳系在她手腕上。”张泠风递来一截褪色的红绳,绳结处挂着一枚生锈的铜钱,“记住,要系活结,嘴里念‘梳好了,该走了’。”

“为、为什么是我去?”龙璟声音发颤。

“因为我是教练,你是学员。”张泠风理所当然,“而且她这种新魂怕阳气,我靠近了会吓跑她。你这种怂包阳气弱,正好。”

龙璟还想争辩,张泠风已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物理意义上的,虽然她是鬼,但那一脚实实在在把他从电线杆后踹了出去。

梳头姐姐梳头的手停了。

她缓缓转过头。没有脸,旗袍领口上方空空荡荡,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银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龙璟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张泠风在他脑子里吼:“红绳!念咒!你是不是等着她请你喝茶?!”

他机械地迈步,走到梳头姐姐面前。离得近了,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桂花头油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陈旧绸缎发霉的气息。她的头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发梢扫过龙璟的手背,冰凉滑腻。

“梳、梳好了,该走了。”龙璟哆哆嗦嗦举起红绳,去碰她的手腕。

手腕是半透明的,触感像浸了水的丝绸。梳头姐姐没动,任他把红绳系上。活结收紧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长发无风自动,银簪子“叮”地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簪子……”一个幽怨的女声从光晕里飘出来。

“捡起来!”张泠风在脑中指挥。

龙璟弯腰捡簪子。指尖碰到银簪的刹那,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梳妆台、铜镜、一个穿长衫男人的背影、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画面一闪而逝,簪子在掌心微微发烫。

“放进来。”张泠风飘过来,递过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原本装黄桃罐头的,标签都没撕干净。瓶身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瓶口塞着个软木塞。

龙璟把簪子塞进瓶子。梳头姐姐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融化的蜡,一缕缕被吸进瓶口。最后只剩那根红绳还系在虚空,轻轻飘落在地。

张泠风眼疾手快抓起软木塞,“啵”一声盖住瓶口。

玻璃瓶里,一缕淡蓝色的雾气缓缓旋转,雾气中心隐约能看见梳头姐姐的轮廓,还在机械地重复梳头的动作。

“搞定。”张泠风晃了晃瓶子,里面的雾气跟着摇摆,“清中期老银簪,品相不错,能卖个好价钱。这新魂也够单纯,一句‘梳好了’就信了。要是我,至少得讨价还价半天。”

龙璟还蹲着,盯着地上的红绳发呆。刚才碰到簪子时看到的画面,让他心里堵得慌。

“喂,发什么呆。”张泠风用瓶子敲他脑袋——物理触感,冰凉梆硬,“走了,去鬼市。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赶紧出手。”

“被骗?”

“废话,她头发根本没梳好,我瞎说的。”张泠风理直气壮,“但鬼就这样,执念越深越好忽悠。你真给她梳一辈子头,那才叫亏。”

她飘在前面带路,嫁衣在夜风里翻飞。龙璟抱着玻璃瓶跟在后面,瓶身冰凉,里面的雾气偶尔会凝成一只手的形状,轻轻拍打瓶壁。

鬼市在老城区的一条死胡同里。

白天这里是个菜市场,满地烂菜叶和鱼鳞。但现在是凌晨一点,摊位全变了样:卖香烛的老太太在数冥币,面额都是“天地银行”发行,一张顶一亿;还有个卖孟婆汤的流动摊,招牌上写着“忘忧水,第二碗半价”。

鬼影绰绰。有缺了半个脑袋还在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有脚不沾地飘来飘去试衣服的,还有个穿寿衣的老头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个破碗,碗里堆着生锈的铜钱。

“看什么看,没见过要饭的啊?”老头瞪了龙璟一眼,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绿火。

龙璟赶紧低头,紧跟张泠风。

她熟门熟路地飘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圆框眼镜,正在拨算盘。算盘珠子是人的指骨,拨起来“咔嗒咔嗒”响。

“老刘,收货。”张泠风把玻璃瓶往摊上一放。

被称作老刘的摊主抬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他凑近瓶子看了看,又拿起对着路灯照了照。

“民国二十八年生,庚申年腊月亥时断气。死因是吞金,但金子没吞下去,卡喉咙里憋死的。”老刘慢悠悠说,“执念是头发,对簪子有执念,但不算深。魂魄干净,没害过人。品相……中下。”

“中下?”张泠风盖头一扬,“你看清楚,这簪子是清中期苏工,银质纯,雕花是并蒂莲,寓意多好!还有这新魂,死了七八十年都没戾气,多稀罕!”

“再稀罕也是新魂。”老刘不为所动,“地府今年新魂滞销,投胎排队都排到三百年后了。这种没执念没怨气的,送去也只能当临时工,扫扫奈何桥什么的。值不了几个钱。”

“那你开个价。”

老刘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还行。”张泠风伸手。

“三千。”老刘说,“冥币。”

张泠风的盖头无风自动。龙璟感觉周围温度骤降,摊位上那些纸扎iphone的屏幕开始闪烁雪花。

“老刘。”张泠风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我上次来你这儿卖货,是民国三十七年。那会儿你收我一个明朝女鬼,开价五十块大洋,转头卖给地府办事处换了三百。这事儿,要我当着现在这么多同道的面,再说道说道吗?”

她嫁衣袖口里,那柄指甲磨成的小刀滑出来半截。

老刘的纯白眼珠转了转,干笑两声:“泠风姑娘这是做什么,买卖不成仁义在……行行行,五千阳间钞,再加一根安魂香,够你小男朋友睡三天好觉。”他指着龙璟,“瞧他这黑眼圈,再熬几天该下来陪咱们了。”

“一万,加三根安魂香,再加一张地府通行证的临时批文。”张泠风寸步不让。

“你抢钱啊?通行证批文现在多难搞你知道——”

“要不我在这儿开个摊,专门讲你当年怎么坑蒙拐骗发家的故事?”张泠风的小刀完全滑出来了,刀尖在算盘上轻轻一划,一根指骨珠子“咔嚓”裂成两半。

老刘脸色一变——虽然他那张死人脸本来也没什么血色。他咬咬牙,从摊位底下摸出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一沓红色钞票,还有三根细长的、冒着青烟的香,以及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盖着个模糊的黑色印章。

“一万,点清楚。”老刘把东西推过来,“香现在就点上,批文有效期七天,过期作废。”

张泠风拿起钞票,居然真的就着绿油油的鬼火灯一张张数。数完塞给龙璟:“收好,丢了把你塞瓶子里卖了。”

又拿起安魂香,手指一搓,香头燃起幽蓝色的火苗。她插在摊位旁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奇异地,龙璟闻见一股雨后青草的味道,连日熬夜的头痛居然缓解了几分。

最后是那张批文。张泠风仔细看了印章,点点头,折好塞进嫁衣袖袋。

“合作愉快。”她拍拍老刘的肩,拍得老刘一个趔趄,中山装肩上留下个湿漉漉的手印——像是河水浸染的痕迹。

离开摊位,走出鬼市范围,重新回到有路灯的街道,龙璟还觉得像在做梦。怀里揣着一万现金,兜里装着两根安魂香,鼻尖还萦绕着那股青草香。

“这就……完了?”他回头看,死胡同里还是那个菜市场,几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哪有什么鬼市摊位。

“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吃碗孟婆汤?”张泠风飘在他身边,心情似乎很好,嫁衣下摆轻轻摆动,“第一个客户,开张红。虽然那老刘压价狠,但批文值钱——有了它,以后进出鬼市不用偷偷摸摸,还能接点地府的悬赏任务。”

“悬赏任务?”

“嗯,比如抓恶灵、超度厉鬼、帮迷路的新魂找坟头之类的。”张泠风掰着手指数,“报酬比卖鬼高,但风险也大。不过你有我,问题不大。”

她忽然停住,转向龙璟。盖头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底下那片漆黑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

“刚才碰簪子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龙璟一愣:“你怎么知——”

“我是鬼,当然知道。”张泠风语气平淡,“新魂的执念会残留在贴身物件上。你阳气弱,容易受影响。看见什么了?”

“一个男人……穿长衫,在梳妆台前。外面在下雨。”龙璟努力回忆,“然后……然后就没别的了。”

张泠风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手,用冰凉的指甲碰了碰龙璟的手背。

“以后别乱碰死人的东西。”她说,声音难得正经,“有些执念,沾上了就甩不掉。那簪子主人是吞金自尽的,金子没吞下去,卡喉咙里憋死的——死得挺难受,怨气不重,但执念深。你要是多看几眼,说不定今晚做梦就得替她梳头。”

龙璟后背一凉。

“行了,别怂了。”张泠风又恢复那副轻快的调子,“走,买零食去。我要家庭装薯片,要酸奶,要芒果布丁,还要那个弯月亮——”

“蛋黄酥。”

“对,蛋黄酥。”她飘在前面,嫁衣在凌晨的风里像一面猩红的旗,“吃饱了,教你点真本事。下个目标我盯好了,是个民国时期的地主婆,身上戴的金镯子少说二两重。就是脾气爆,得想个法子……”

她的声音渐渐飘远。

龙璟站在原地,看着怀里那沓红色钞票。崭新,还带着印刷厂的油墨味。他抽出一张对着路灯看,水印清晰,是真钱。

远处传来张泠风的催促:“走不走啊?便利店要关门了!我还想吃关东煮,要萝卜和魔芋丝——”

“来了。”龙璟把钱塞进内兜,小跑着跟上去。

路过垃圾桶时,他瞥见里面塞着个被踩扁的纸扎。

他加快脚步,追上那抹飘在前方的红色。

凌晨的风吹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几片落叶。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地上,一个悬在空中,中间隔着三尺距离,却又诡异地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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