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开除了我。
理由是我的呼吸声太大。
我失业三天后，为了五千块钱的日薪，接了个扮演“恶毒儿媳”的活。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我那前老板正跪在搓衣板上，对着一个老太太声泪俱下。
他抬头看见我，整个人都裂开了。
“老婆，你回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
“妈，您别怪她，都是我的错。”
我这才发现，那老太太根本不是他妈。
是客户。
而我那高高在上的前老板，背地里居然在做“职业道歉人”的兼职。
“林晚，你被开除了。”
老板顾衍把辞退信甩在我桌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我上个季度才拿了销冠，这个月的KPI也早就完成了。
顾衍靠在我的工位隔板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眼角瞥着我。
“你的呼吸声太大了。”
“影响我思考。”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顾衍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你，林晚，喘气的声音，吵到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表情浮夸得像在演话剧。
“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还有这里，都被你的呼吸声搞得一团糟。”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但此刻却无比欠揍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
我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
“老板，我……”
“你看，你又开始了。”
顾衍立刻打断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人事会跟你谈，今天就办完手续。”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潇洒又绝情的背影。
我捏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
“顾总，公司是我家，奋斗靠大家！”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出公司墙上贴的标语。
顾衍脚步一顿，似乎很满意我的觉悟。
他转过半个身子，给了我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我微笑着，一字一顿地继续说。
“现在，我这个家人，被你赶出家门了。”
“祝你家道中落，早日破产。”
顾衍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同事们再也憋不住，哄堂大笑。
在顾衍杀人般的怒视下，我昂首挺胸地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走出公司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顾氏集团”四个大字。
行，顾衍，你给我等着。
现实是残酷的。
被开除的第三天，看着银行卡里可怜的四位数余额，我开始恐慌。
房租，水电，还有下个月的花呗。
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沙发上，疯狂地刷着招聘软件。
不是已读不回，就是薪资减半。
我的专业能力没问题，但顾衍那个狗东西在圈子里放了话，说我职业素养有问题。
几家公司的HR都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得罪了顾衍。
我能怎么说？
说我因为呼吸声太大被开除了？
谁信啊！
就在我绝望到想去天桥底下贴膜的时候，手机弹出来一个同城招聘广告。
“高薪急聘，扮演角色，日薪五千，限女性，形象好气质佳。”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日薪五K”那四个大字，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点了进去。
详情页写得很奇葩。
“客户母亲强势，因家庭矛盾对儿子不满，现需招聘一名女性扮演‘儿媳’，配合客户完成一场家庭和解戏码，要求：能言善辩，心理素质强，能承受高强度语言压力，必要时需表现出‘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特质，配合客户上演‘浪子回头金不换，恶媳自有严夫磨’的戏码，事成之后，酬劳五千，当场结算。”
我琢磨了一下。
就是去当个临时演员，演个恶毒儿媳，挨几句骂，然后让客户在他妈面前彰显一下“夫纲”？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靶子吗？
挨骂就能赚五千？
这活我熟啊。
在顾衍手底下干了三年，我听过的阴阳怪气比我吃过的米饭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