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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蠡测海番外

以蠡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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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玄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成了林氏集团最卑微的私生子,正躺在“意外”发生后的浴室地砖上。前世的他是纵横捭阖的谋圣,今日的他是豪门宴会上被当众羞辱的笑话。大哥笑他不懂规矩,父亲视他为污点,所有人都在等他这个“乡下人”原形毕露。没人知道,漆玄用三天时间画出了一张家族欲望拓扑图——在他眼中,董事会是庙堂,K线是山川舆图,热搜榜是合纵连横的战场。当大哥在宴会上发难时,漆玄只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澳门账户的浮亏,补上了吗?”从此,一场跨越两千年的降维打击悄然展开。他用“揣情术”分析股市情绪,用“飞箝术”驾驭资本同盟,用“反应术”在谈判中让对手吐露一切。但当他站在现代社会的权力之巅时,那个总用法律条款堵死他灰色操作的律师陆昭,却冷声质问:“你用阴谋打败了阴谋,那正义本身呢?”这是古典智慧对现代规则的全面解构,也是一场关于“在透明时代,谋士何以自处”的灵魂拷问。当最后的对手——那位信奉数据与系统的“现代架构师”卓断——亮出底牌时,漆玄发现,这场战争远不止豪门恩怨那么简单。

第四章 荆棘入场

早晨八点四十分,林氏集团总部大楼。

漆玄站在大厦前,仰头望向这座四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晨光在玻璃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整栋楼像一把垂直插进地面的剑——锋利、冰冷、象征着绝对的资本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以“林氏三少爷”的身份正式进入这里。前三个月,原主只来过两次,每次都像误入异域的动物,被所有人的目光刺得体无完肤。

今天不一样。

漆玄穿着昨晚熨烫过的另一套深灰色西装,左手提着公文包——里面装着星晖的资料、他的方案草案,以及母亲留下的日记复印本。他没有从正门旋转门进入,而是绕到侧面的员工通道。

第一个测试:信息流通速度。

刷卡进入时,保安看了他一眼,表情从例行公事的麻木转为惊讶:“三……三少爷?”

“早。”漆玄点头,没有停留。

电梯间挤满了上班族。漆玄走进去的瞬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刀切断般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或明或暗地看向他,有人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消息正在传播。

他按下28层——法务部所在楼层。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内,漆玄观察着镜面墙壁里的倒影: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用余光打量他,有两位女职员交换了一个“就是他”的眼神。

“叮”,28层到了。

漆玄走出电梯,走廊安静得过分。法务部的玻璃门后,已经有人站起来张望。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他时明显紧张:“您……您好,请问找谁?”

“陆昭律师,十点约了。”

“请稍等,我通知陆律师。”

女孩打电话时,漆玄打量这个空间。开放式办公区,三十多个工位,所有人都穿着严谨的职业装。墙上挂着各种执照和奖状,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咖啡的味道。

一个男人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笑容职业:“林玄先生?我是法务部总监,周明。陆律师正在处理急事,我先带您去会议室等?”

这是拦截。漆玄判断。

“不用麻烦,我等陆律师就好。”他平静地说。

“那怎么行,您这边请——”周明做了个手势。

就在这时,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

陆昭。

她穿着深蓝色套装,白衬衫一丝不苟,短发利落得近乎锋利。身高约一米六五,不算高,但站姿笔挺,有种刀刃出鞘的锐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冷静、看人时像在阅读法律条文。

“周总监,我来处理。”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

周明脸色微僵:“陆律师,林先生是……”

“我知道。”陆昭打断他,“林玄先生,请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寒暄。

漆玄跟上。

陆昭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书桌,两个书架,一套会客沙发。墙上没有装饰,只有一张哈佛法学院的毕业证书。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唯一的柔软。

“坐。”陆昭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对面。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直接进入正题。

“首先,关于你前天晚上发的邮件。”她翻开文件夹,“‘风险备案’这个概念本身有问题。如果你有证据证明自己面临人身威胁,应该报警,而不是给律师发邮件。这封邮件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也不能作为未来诉讼的有效证据。”

开门见山,毫不留情。

漆玄点头:“我明白。我只是需要一个见证者。”

“我是律师,不是见证者。”陆昭看着他,“我的职责是确保集团所有行为在法律框架内。而你邮件中提到的内容——浴室油渍、药物残留、林琛先生的资金问题——如果属实,已经涉嫌刑事犯罪。你应该报警。”

“然后呢?”漆玄问,“警方会立案吗?林氏集团的律师团会让这个案子拖多久?在调查期间,我可能已经出了第二次‘意外’。”

陆昭沉默了两秒。

“你在质疑法律程序。”

“我在陈述现实。”漆玄说,“法律是理想的护栏,但现实是,有些人可以绕过护栏。陆律师,你在衡平律所的时候,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案例。”

陆昭的眼神锐利了一分:“你调查过我?”

“我需要知道即将合作的人是谁。”漆玄坦诚,“你半年前离开衡平,是因为拒绝配合客户做虚假的跨境税务架构。你选择来林氏,是因为这里给你的承诺是‘建立完全合规的法务体系’。但来了之后,你发现承诺只是承诺。”

这些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但陆昭没有生气。她重新审视漆玄:“你比我想象中了解得多。”

“生存需要。”漆玄说,“现在,我们可以谈星晖的事了吗?”

陆昭合上第一个文件夹,打开第二个:“你的‘内部创业’方案,我昨晚看了。有三个核心问题。”

她抽出一页纸,上面用红笔标注:

“一、股权分配涉嫌违规。”

“集团子公司向员工分配股权,需要经过董事会批准,并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激励的规定。你的方案中,工作室20%的股权直接给团队,这属于‘赠与’,涉嫌利益输送,可能被认定为损害公司利益。”

“二、亏损分担机制违法。”

“如果工作室亏损,你让团队承担30%。但根据《劳动合同法》,除非员工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不能要求员工承担经营损失。这个条款一旦执行,会被劳动仲裁判定无效,集团还要赔偿。”

“三、竞业限制缺失。”

“如果工作室成功了,团队拿着股权和分红离开,成立竞争公司怎么办?你的方案里没有配套的竞业禁止和知识产权归属条款。这是致命的漏洞。”

三个问题,刀刀见血。

漆玄安静听完,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陆律师,我们逐条解决。”

“第一,股权不是‘赠与’,是‘期权’。设定行权条件:工作室连续两年盈利,且年增长率超过30%,团队才能行权获得股权。行权价格按工作室净资产估值计算,团队需要用分红或现金购买。”

“第二,亏损分担不是‘要求员工承担损失’,是‘风险抵押金’。团队核心成员自愿缴纳保证金,如果工作室盈利,保证金返还并给予奖励;如果亏损,保证金用于弥补部分损失。这是自愿协议,不是强制要求。”

“第三,竞业限制和知识产权条款,这正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请起草一份既能保护集团利益,又不至于扼杀团队积极性的协议。”

陆昭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是纯粹审视的东西——或许是惊讶,或许是兴趣。

“你懂法律?”她问。

“不懂。”漆玄诚实地说,“但我懂人性。法律是规则,人性是动力。好的规则应该引导人性,而不是对抗人性。”

这句话让陆昭停顿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我需要三天时间起草完整的法律框架。这期间,你不能对星晖团队做任何承诺。”

“可以。”漆玄说,“但我今天下午要去星晖,做初步调研。”

“调研可以,但记住——”陆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星晖现任CEO叫赵志刚,他是林琛一手提拔的。你空降过去,他不会欢迎你。”

“预料之中。”

“还有,”陆昭转身看着他,“林琛今天早上来了集团,在董事长办公室待了半小时。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但并没有崩溃。你要小心。”

这个提醒让漆玄略微意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客户在项目开始前就出局。”陆昭说得很直白,“尤其是,这个客户至少愿意在法律框架内做事。”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紧急情况——我指的是真正涉及人身安全的紧急情况——可以打给我。但工作事务,请走正式流程。”

漆玄接过名片:“谢谢。”

离开法务部时,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但漆玄能感觉到,那些低头工作的人,有一半的心思都在关注他。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时,手机响了。

是林薇。

“二姐。”

“林玄,你在哪儿?”林薇的声音有些急促。

“集团总部,刚见完律师。”

“林琛在调动资源。”林薇压低声音,“我刚听说,他把星晖的几个关键客户都约了今天午饭。还有,财务部那边,有人被打了招呼——星晖这个季度的预算审批可能会卡住。”

“预料之中。”漆玄说,“谢谢二姐。”

“你要小心,他这次动真格了。”林薇顿了顿,“另外……父亲让我转告你,星晖的事,他不会插手。这是对你的考验。”

“明白。”

挂断电话,漆玄走到自己的车前——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是集团配给中层管理人员的标准用车。他刚拉开车门,旁边一辆红色跑车的车窗降了下来。

林琛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笑。

“三弟,去星晖?”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是,大哥。”

“巧了,我也要去那边见几个客户。”林琛摘下墨镜,露出有些发红的眼睛——昨晚可能没睡,“要不要搭我的车?你这辆破车,开到星晖得一个多小时。”

“不用了,我习惯自己开车。”

“随你。”林琛重新戴上墨镜,“对了,提醒你一句——星晖那帮搞技术的,脾气都怪得很。你这种‘空降领导’,他们最讨厌。别到时候,方案没推行,先被人赶出来。”

“谢谢大哥提醒。”

跑车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漆玄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他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星晖科技的地址——在城北科技园,距离这里三十公里,正常车程四十分钟。

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绕城高速,虽然多十公里,但时间可控。

路上,他开始搜索赵志刚的资料:

· 45岁,工科背景,在通信行业待过十年

· 五年前被林琛挖来,担任星晖CEO

· 管理风格:集权,喜欢听话的下属

· 业绩:星晖在他任上,从年亏损五千万扩大到两个亿

· 兴趣爱好:高尔夫、红酒、收藏古董表

“典型的守成派,缺乏创新勇气,但擅长办公室政治。”漆玄总结。

他又搜索了星晖的核心团队:

CTO 张默:37岁,清华博士,人工智能专家。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技术能力极强。去年曾提出一套新的算法架构,被赵志刚以“风险太大”否决。

COO 李静:35岁,北大MBA,前咨询公司合伙人。是团队里唯一有商业头脑的人,但被赵志刚架空,目前主要负责行政事务。

研发总监 陈旭:32岁,中科大少年班出身,技术天才,但脾气暴躁。三个月前在会议上公开顶撞赵志刚,之后被边缘化。

“有能人,但不得志。”漆玄记下。

十一点,车驶入科技园。

星晖科技占了一栋六层楼的独栋建筑,设计现代,但门口的招牌有些陈旧。停车场里车不多,几辆普通轿车,没有豪车——这很说明问题。

漆玄停好车,走向大门。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正在刷手机。看到漆玄,她抬头:“您好,找谁?”

“我找赵志刚总。”

“有预约吗?”

“没有,但你可以告诉他,我是林玄。”

女孩愣了一下,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她立刻拨通内线:“赵总,有位林玄先生找您……对,就是……好的,明白。”

挂断电话,她表情为难:“赵总说他在开重要会议,请您在会客室等。”

“他会议室在几楼?”

“三楼,但——”

漆玄已经走向电梯。

三楼会议室是玻璃墙,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漆玄走到门口时,看到赵志刚确实在开会——但只有三个人,桌上摆着茶点,气氛轻松。

他敲了敲门。

赵志刚抬头,看到漆玄时,脸色沉了沉,但很快换上职业笑容:“林玄先生?快请进。不好意思,临时有个小会。”

漆玄走进去。

赵志刚大约四十五岁,微胖,穿着名牌衬衫,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他站起身,伸出手:“久仰。董事长昨天通知我了,说您要来指导工作。”

握手时,赵志刚的力道很大,是典型的权力示威。

“指导谈不上,学习。”漆玄说,“赵总在开什么会?我能听听吗?”

“就是些日常事务。”赵志刚没有介绍另外两人,“对了,您的办公室在五楼,已经安排好了。我让小刘带您去看看?”

“不急。”漆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想先了解一下星晖的现状。赵总方便给我介绍一下核心团队吗?”

赵志刚的笑容有些僵硬:“当然。不过今天不巧,张默在实验室闭关,李静出差了,陈旭……他最近身体不适,请假了。”

“都见不到?”漆玄问。

“确实不巧。”赵志刚说,“这样吧,我先让秘书给您整理一份公司资料,您先看看。明天我们再开个正式会议?”

这是拖延战术。

漆玄点头:“也好。那我自己在公司转转,可以吗?”

“当然,当然。”赵志刚叫来秘书,“小周,你陪林先生转转。”

叫小周的年轻人二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紧张。他带着漆玄走出会议室,小声说:“林先生,您想从哪里开始看?”

“研发部。”漆玄说。

“啊……研发部今天在调试设备,可能不太方便……”

“那就更需要看看了。”漆玄走向电梯,“几楼?”

“四……四楼。”

四楼是开放式的办公区,但一半的工位空着。几个程序员在电脑前工作,但氛围沉闷,没有人交谈。实验室的门关着,挂着“设备调试,请勿打扰”的牌子。

漆玄走到一个程序员身后,看他屏幕上的代码。

“这是什么项目?”他问。

程序员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漆玄和秘书,紧张地说:“是……是图像识别算法的优化。”

“准确率多少?”

“目前测试集上92%。”

“行业领先水平是多少?”

“96%以上。”

“差距在哪?”

程序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们的训练数据不够,算力也不足。申请了半年了,一直没批……”

小周咳嗽一声:“王工,你去忙吧。”

漆玄继续往前走。他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去年的团队合影,所有人都笑着,但笑容勉强。旁边还有一张“月度之星”的榜单,但已经三个月没更新了。

“士气很低。”漆玄说。

小周不敢接话。

走到走廊尽头时,漆玄听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里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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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说了,所有需求都得他签字。你那个算力申请,我再帮你催催,但别抱太大希望。”

“再拖下去,项目就黄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

漆玄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里面两个人吓了一跳。一个是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另一个是行政部的员工。

“林……林先生!”行政员工脸色发白。

漆玄看向那个工程师:“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项目的?”

“我叫吴峰,自动驾驶感知组的。”工程师鼓起勇气,“我们申请了十台A100显卡服务器,已经三个月了。没有算力,模型训练根本推进不了。”

“为什么没批?”

吴峰看了一眼行政员工,没说话。

漆玄明白了:“带我去看看你们的项目。”

“啊?现在?”

“现在。”

吴峰带着漆玄来到五楼的一个小实验室。里面堆满了设备,四个工程师正在调试一台原型车。

“这是我们的L4级自动驾驶测试平台。”吴峰介绍,“算法框架是张默博士设计的,理论上能达到行业一流水平。但我们现在只能用模拟数据训练,真实路测数据太少,算力也不够……”

漆玄看着那台原型车,突然问:“如果现在给你足够的资源,你预计多久能让这辆车真正上路测试?”

吴峰眼睛亮了:“三个月!只要数据、算力、路测许可都到位,三个月我就能拿出可演示的版本!”

“需要多少钱?”

“前期投入大概……五百万。主要是硬件和路测成本。”

漆玄记下。他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吴峰对答如流,眼神里有光——那是真正热爱技术的人才有的光。

离开实验室时,漆玄对小周说:“通知所有人,下午两点,一楼大厅开会。”

小周愣住了:“所……所有人?”

“所有人。”漆玄说,“研发、产品、运营、行政,包括保洁阿姨。我要宣布一件事。”

“但赵总那边……”

“我会通知赵总。”漆玄说,“你现在就去发通知。”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去了。

漆玄走到走廊窗边,给赵志刚打电话。

“赵总,我下午两点要开全员大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先生,这不符合流程。公司开会需要提前申请,协调时间……”

“那就从今天开始改流程。”漆玄说,“两点,一楼大厅。我希望你也到场。”

他挂了电话。

然后,他给陆昭发了条信息:

“陆律师,我需要一份标准的技术成果归属协议模板,以及期权激励计划的框架文件。今天能给我吗?”

五分钟后,陆昭回复:

“模板可以给,但具体条款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另外,你确定要这么快动作?”

漆玄回复:

“士气已死,唯有猛药。”

中午十二点半,漆玄在科技园附近的小餐馆吃了碗面。他一边吃,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午的发言要点。

一点半,他回到星晖。

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大约五六十个,都在低声议论。赵志刚站在角落,脸色阴沉。

漆玄走到前台,借了麦克风。

“大家安静一下。”

人群渐渐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他——好奇、怀疑、戒备、冷漠,各种情绪交织。

“我叫林玄。”漆玄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从今天起,我将担任星晖的特别顾问,直接向集团总裁汇报。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听过我的名字——林家私生子,学画画的,不懂技术,空降领导。”

他顿了顿:“这些都没错。我确实不懂你们写的代码,不懂你们设计的算法,不懂你们调试的硬件。”

人群中有人发出轻微的嗤笑。

“但是,”漆玄提高音量,“我懂一件事:星晖连续亏损三年,估值从三十亿跌到十五亿。你们每个人——从赵总到保洁阿姨——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星晖工作。为什么?”

他扫视全场:“因为你们没有做出值得骄傲的东西。”

这句话刺痛了某些人。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有才华。张默博士的算法论文被国际顶会收录;李静的商业模式设计曾拿过奖;陈旭带队拿过黑客马拉松冠军;还有刚才我见到的吴峰,他的自动驾驶项目,只要有资源,三个月就能上路。”

他点名时,被提到的人都愣住了。

“但为什么这些才华没有变成产品?没有变成利润?没有让星晖成为行业的骄傲?”

漆玄停顿,让问题悬在空中。

“因为机制错了。”他自问自答,“你们在为KPI工作,在为领导的喜好工作,在为不合理的流程工作。你们不是在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工作。”

他走到大厅中央:“所以,我要改变这个机制。”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陆昭刚发来的模板打印件。

“从今天起,星晖将启动‘内部创业计划’。任何团队,任何个人,只要有想法、有技术、有执行力,都可以申请成立独立工作室。集团提供初始资金、办公场地、法律和财务支持。”

人群中响起骚动。

“工作室自负盈亏。盈利了,团队分享30%的利润,并获得工作室的期权。亏损了,集团承担70%,团队承担30%——但这不是惩罚,是风险共担。如果连续三次失败,工作室解散,但团队成员可以回到集团其他岗位,不会因为失败而被歧视。”

有人举手:“林先生,具体怎么申请?”

“流程很简单。”漆玄说,“第一,提交一份三页纸的商业计划书: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能做成,需要什么资源,预期回报是什么。第二,公开答辩——所有员工都可以来听,可以提问。第三,由技术委员会和商业委员会共同评审,一周内给结果。”

“技术委员会和商业委员会是哪些人?”一个技术员问。

“这正是我要宣布的第二件事。”漆玄说,“委员会由员工选举产生。技术委员会五个人,必须是研发人员;商业委员会五个人,必须是产品和运营人员。管理层不参与投票,只提供建议。”

这句话像炸弹。

赵志刚终于忍不住了:“林先生!这不符合公司治理结构!董事会不可能同意!”

“董事会已经同意了。”漆玄看着他,“我昨天拿到的授权里,明确写着‘有权调整星晖的运营机制,以激发创新活力’。赵总,如果你有疑问,可以现在给董事长打电话。”

赵志刚脸色铁青,但没有动。

漆玄继续说:“我知道,很多人会怀疑——这是不是画饼?是不是又一次‘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就没了?”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坚定:“所以我承诺三件事:第一,今天就会成立选举委员会,三天内选出两个委员会。第二,第一个通过评审的工作室,将在三天内拿到第一笔资金。第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前台上。

“这是我的个人账户,里面有五十万。如果第一个项目失败了,这五十万算我个人对团队的补偿。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赌的。赌你们值得被信任,赌你们的才华能创造价值。”

全场寂静。

五十万不多,但这是态度——把自己的钱押上去的态度。

终于,有人鼓掌。

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技术员们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期待。

赵志刚看着这一切,知道局面已经失控。

漆玄最后说:“今天下午四点,选举委员会报名开始。明天上午十点,第一个项目申请开始接收。星晖能不能翻身,不在我,在你们。”

他放下麦克风,走向电梯。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电梯门关上时,漆玄看到赵志刚正在快速拨打电话——大概是打给林琛。

他不在意。

回到五楼的临时办公室——一间空荡荡的玻璃隔间,只有桌椅和电脑——漆玄打开笔记本电脑。

第一封邮件,发给陆昭:

“陆律师,计划已启动。请尽快完善法律文件。另外,我需要一份员工持股计划的合规方案,以及工作室分拆的税务优化建议。预算:五十万律师费,明天可以付首付。”

第二封邮件,发给林永铮:

“父亲,星晖变革已启动。预计三天内会有第一批项目申请。我将定期向您汇报进展。另:我个人垫付了五十万作为风险保证金,以示决心。”

第三封邮件,发给星晖全体员工:

“附件是内部创业计划的详细规则(草案)。请大家审阅,并在今天下午五点前通过匿名链接提出修改意见。最终的规则,将由你们共同决定。”

做完这些,漆玄走到窗前。

楼下停车场,林琛那辆红色跑车刚刚停下。林琛下车,抬头看向这栋楼,目光与漆玄隔着六层楼的距离对上。

漆玄没有移开视线。

林琛看了他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缓缓倒转,朝下。

漆玄笑了。

他举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游戏,正式开始。

手机震动,是陆昭的回复:

“文件明天上午给你。另外,我刚刚听说,林琛约了星晖的几个大客户今晚吃饭。他在挖你的墙角。”

漆玄回复:

“让他挖。客户可以抢走,人心抢不走。”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科技园的下午阳光很好,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金色的光。

星晖这潭死水,终于被搅动了。

而漆玄要做的,是在林琛的反扑到来前,让这潭水活起来。

活到足够掀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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