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宝眼睛一亮:“什么刺激的?”
“我昨天看见你爸往后院冷库里搬东西。”我压低声音,“一个大箱子,包装上全是外文字。我偷偷瞄了一眼,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
“一整套限量版奥特曼。”我说,“金光闪闪的那种。你爸肯定是想给你新年惊喜。”

张大宝呼吸都重了:“真的?”
“我骗你干嘛。”我笑了笑,“不过你爸藏得严实,估计得你自己去找。”
张大宝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往门口冲。
“哎,大宝你去哪儿?”刘艳喊。
“上厕所!”
门砰地关上。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
张强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大嫂,你刚才跟大宝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抿了口茶,“小孩嘛,哄他开心。”
张强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也是。大嫂对孩子们最好了。”
他说完转身往后院走。
我放下茶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后院没开灯。
张强摸黑走到冷库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在翻东西。
他心头一喜。成了。
下午他特意把冷库的锁头换成新的,钥匙只有一把,这会儿正揣在他兜里。他告诉全家冷库电路坏了,不能开门,怕漏电。
其实里面根本没通电。
就是个铁棺材。
“找什么呢?”张强对着门缝压低声音。
里面没回应,翻找声更急了。
张强舔了舔嘴唇。他想起苏曼那张脸,想起她名下那七家火锅店,想起市中心那套二百平的大平层。
大哥死了三年,这女人凭什么过得比张家所有人都好?
一个寡妇,带个丫头片子,占着张家的财产。
妈说了,那五百万保险金到手,先给大宝买学区房。剩下的,他拿一百万换辆车,刘艳早就看中那款宝马了。
至于苏曼?
冻死了是意外。保险理赔需要时间,这期间他作为小叔子,可以“暂时”接管嫂子的产业。
等一切办妥,谁还记得有个叫苏曼的女人?
冷库里的翻找声停了。
张强眯起眼,看见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红色。
是那件羽绒服。苏曼给朵朵买的,大红色,帽子上有圈白毛。下午朵朵就穿着这件。
张强从兜里掏出锁头。
铁锁沉甸甸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身,把锁扣穿过冷库门上的铁环。
咔嗒。
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很清脆。
里面的人好像听见了,开始拍门。
“放我出去!”
声音闷闷的,隔着铁皮听不真切。
张强咧嘴笑了。他拍了拍铁门:“在里面好好待着。二叔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什么礼物?我要出去!”
“礼物就是——”张强凑近门缝,一字一顿,“去、死、吧。”
拍门声骤然激烈起来。
哐!哐!哐!
像困兽在撞笼子。
张强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经过院子时,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开始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飘下来,落在冷库铁皮顶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完美。低温加缺氧,最多两小时。
两小时后,他就能去收尸了。
回到屋里,麻将桌已经支起来了。
张老太坐庄,刘艳和对门的王婶在摸牌。苏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侧脸平静。
“强子,过来替我打两圈。”张老太说,“我腰疼。”
“来了妈。”张强走过去,经过苏曼时顿了顿,“大嫂,朵朵呢?”
苏曼转过头,眼神有点茫然:“不是跟大宝玩去了吗?”
“哦,对。”张强笑了,“孩子们玩得开心。”
他坐上牌桌,摸起一张牌。
红中。
“杠!”他喊了一声,把牌推倒。
刘艳在旁边笑:“手气不错啊。”
张强没接话。他余光瞟向苏曼。
女人还坐在那儿,盯着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在担心。
张强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散了。担心就对了,越担心越好。等会儿她闹起来,他才有理由“安抚”,才有机会谈条件。
牌打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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