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说你妈和我妈合伙把我卖了，你知情吗？
还是问，崔言升，你买我花了多少钱？
我和崔言升是高中同学。
他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成绩好，长得帅，家境优渥。
父亲做建材生意，母亲是大学教授。
我家只是普通工人家庭，住在老城区六十平的小房子里。
高中三年，我们没说过几句话。
直到两年前的同学聚会，我已经是一家新媒体公司的策划经理，加班熬夜是常态。
谈过两次无疾而终的恋爱，对婚姻也没什么期待。
崔言升留学回来，接手了部分家族生意。
聚会上，他主动过来打招呼，说记得我高中时作文写得特别好。
成年人的恋爱很自然，吃饭，看电影，见朋友。
他温柔体贴，能记得我所有喜好，会在加班时送夜宵，生理期煮红糖水。
朋友们都说我走了狗屎运，我也一度这么认为。
直到半年前，我第一次去他家吃饭。
崔言升家在城西的别墅区，独栋三层，带花园和游泳池。
他妈王阿姨亲自下厨，一桌子菜精致得不像家常菜。
饭桌上，王阿姨拉着我的手，“悦悦啊，阿姨早就想让言升带你回家了。”
“高中时候我就见过你，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好姑娘。”
我有点受宠若惊。
王阿姨单刀直入，“言升也到该结婚的年纪，你们交往半年，感觉怎么样？”
我脸红了，看向崔言升。
他笑着给我夹菜，“妈，你别吓到悦悦。”
王阿姨跟着打趣，“这有什么好吓的，我是想着，如果合适，就早点把事办了。”
“悦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老实回答，“我爸是机械厂的退休工人，我妈在超市工作。还有个弟弟，比我小三岁。”
王阿姨笑容没变，但我注意到她给崔言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那天饭后，崔言升送我回家。
车上，他握着我的手，“我妈很喜欢你。”
我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我觉得你妈妈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
我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次之后，王阿姨经常约我逛街喝茶，每次都会旁敲侧击问我家里的情况。
弟弟的工作，父母的养老，家里的经济状况。
而我像个傻子，一五一十全说了。
三个月前，王阿姨第一次提到彩礼。
“悦悦啊，你们身边的人彩礼一般多少？我打听了一下是要二三十万？”
我笑了，“阿姨，那都是旧习俗了。我和崔言升都是自己工作的人，彩礼走个形式就好。”
王阿姨拍拍我的手，“那不行，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你家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三十万，你觉得怎么样？”
我当时还感动，觉得未来婆婆通情达理。
原来那不是商量，是对我的定价，买断我和那个家的以后。
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是崔言升。
“悦悦，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妈想叫你来家里吃饭，说有事商量。”
我看着那条消息，只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