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和腿上还有玻璃没处理，蒋明川把手收回，丢了一张名片给我。
“医药费直接找我报销。”
他先一步走出包厢，刘栀溪瞪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我看着名片上的字，指尖不自觉的抖动。
上面的字体是当初我为蒋明川设计的，世上独一无二的。
同事看那些人离开，立马走了过来。
趁她还没看清，我直接把名片撕碎揉进了口袋里。
“思禾，我送你去医院吧。”
医生为我挑玻璃的时候，我一声不吭，死死的咬着口中的纸。
“小姑娘，年纪轻轻这么能忍，痛的话就叫出来，哭出来吧，不丢人的。”
我摇摇头，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凝在一起。
早在七年前我就失去了哭泣的权利。
父亲被人诬陷建造豆腐工程，害死了人，百口莫辩，情绪崩溃的跳楼自尽。
母亲也在那个时候被人报复成了植物人。
就在我最需要帮助陪伴的时候，蒋明川也离开了。
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同事已经离开，我一瘸一拐的往住院楼走，进了母亲的病房。
七年时间，母亲好像没有一点变化，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牵着母亲的手陪了她一会儿就独自离开。
地下室，狭窄的房间只放的一张床，一张桌子，带着小小的卫生间。
刚坐在床上几分钟，胃还在隐隐作痛，表哥就来了电话。
“思禾，听说你今天在酒吧出了事？”
“我都跟你说了，让你跟我回家，你非不听，挣钱的事慢慢来，家里虽然不比以前，但也不会让你委屈。”
听着表哥絮絮叨叨的声音，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就是想哭。
我死死的捏住虎口，哑着声音。
“表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谁能欺负我呀。”
挂了电话，我蜷缩在床上，摸索着胃药，疼得来不及倒水直接吞了下去，就这样忍到了天空。
白天我照常在公司上班，下了班就赶着去送外卖，到了晚上。
我换上制服重新踏进酒吧，同事打量了我一下，看着我身上的伤口，把我拉住。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开，昨天我走的太急忘了说，你有没有让医生给你开胃药？”
“吃了的。”
“要不今天你休息吧，穿着高跟你走路也难受。”
“没事的。”我示意着对方不要担心，进了我该负责的包厢。
刚推开门，看着卡座上的人一愣。
蒋明川手里端着酒定定的看着我。
“季小姐，过来倒酒吧。”
我忍着转身的冲动，一直告诉自己，顾客是上帝，蒋明川已经和我没有一丝关系。
为他倒好酒，我安静站在一旁。
“季思禾，你很缺钱？”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开口侮辱我。
可我还是低估了蒋明川，他看我不回答，继续往下说。
“既然需要钱的话，我给你每个月一百万，你来当我的情人。”
我诧异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这是蒋明川说出来的话。
他没有理由的离开，没有理由的记恨我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