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挣扎着起身,从雪地里不断扒拉着,将珠子护在怀中。
“陛下,臣妾知错了!”
“臣妾知错了!”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念想,求求陛下放过它们!”
纪映寒恍若未闻,抱着向凌珊离开鸾凤宫。
我拼命维护,纪映寒身边的太监却还是硬生生从我手中抠走了所有珠子。
“皇后娘娘恕罪!”
“奴才们也是奉旨办事!”
我扑倒在雪地里,指甲扒着地面渗出血迹。
亲眼看着两个太监将珠子扔进泥地里,覆盖上柴火一烧而尽。
呜咽了一声之后,我彻底晕死了过去。
再睁开眼,我躺在寝宫内。
周身冰冷不温,下半身毫无知觉。
贴身宫女春生跪在床前哭个不止。
见我醒了,她颤抖着捧着一颗珠子递到我面前。
“娘娘,趁众人不备,奴婢偷偷藏下了这颗璎珞珠子。”
“娘娘留着,做个念想吧。”
我捧着珠子泣不成声。
那之后几日,我待在鸾凤宫养伤。
手里掐算着日子,父兄四人的尸身再过不久应当就会被送进京城了。
纪映寒生怕朝臣死谏,骂他宠信妖姬,已经数日不曾上朝也不曾看过奏折。
他还不知道西北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等到安葬父兄和母亲妹妹入许家陵墓之后,我便也会随他们而去。
我攥着最后一颗璎珞珠子落泪。
向凌珊却带着笑意缓缓走到我面前。
“今日来,是特意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
“我昨晚同陛下说,为了缓解许家和向家的关系。”
“愿意让臣妾的表弟娶姐姐娘家的亲妹妹为妻。”
“缔结两姓之好。”
“如此一来,许家与向家成了亲戚,关系自然密切。”
我瞳孔猛地瞪大。
“你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妹妹前夜便已经上吊自尽!”
“现在尸身就放在许家灵堂。”
“你还求陛下赐婚让她嫁给你表弟,你是何居心?!”
向凌珊那个表弟京城谁人不知?
嗜酒赌钱,奸污良家妇女,还草菅人命生生打死过好几个下人!
这样的人怎能与之结亲?
“皇后娘娘莫急。”
“巧的是,我这个表弟半月前重病暴毙身亡。”
“与皇后娘娘的妹妹恰是天作之合。”
“在地府结为夫妻岂不是好事?”
我目眦欲裂,撑着从轮椅上站起来,猛的甩了向凌珊一巴掌。
“向凌珊,你这个贱人!”
向凌珊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却是阴狠一笑。
“许寒妍,你以为你们许家人到了地府便能好过吗?”
“你就等着,好好送你妹妹出嫁吧。”
向凌珊说完,趾高气扬地离开了鸾凤宫。
我心痛如绞,却收到宫外传进来的消息。
父兄五人的尸身,离京城不过还有二百余里。
再忍耐两日,我便能与父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