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被校园霸凌致死的那天。
看着面前嚣张跋扈的校霸,我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恶臭。
原来我能闻到每个人内心的黑暗味道。

当校霸再次挥拳时,我轻轻侧身躲过,反手一个耳光扇得他踉跄。
“你身上的人渣味,熏到我了。”
李默的意识是从一片粘稠冰冷的黑暗中挣扎着浮上来的。最后残存的感知是骨骼碎裂的闷响,鼻腔里灌满浑浊河水的腥气,还有王皓那张在岸边狞笑的脸,越来越远,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窒息,剧痛,绝望。
然后,猛地一轻。
他剧烈地呛咳起来,却没有预料中冰水的刺激。肺叶火烧火燎,吸入的却是干燥的、带着粉笔灰和汗水味的空气。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课桌桌面,上面用涂改液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猪头,旁边刻着“李默是屎”。
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课间休息的喧闹,桌椅挪动的吱嘎,还有……那几道刺耳的、他刻骨铭心的哄笑。
“哟,我们的‘默’字哥醒啦?睡得挺香啊,哈喇子都流到‘屎’上了!”一个公鸭嗓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李默僵硬地、一寸寸地抬起头。
王皓就站在他课桌旁边,穿着那件袖口蹭得发亮的仿名牌运动外套,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脸上是那种混合着戏谑和残忍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像个竹竿,一个矮胖满脸疙瘩,都咧着嘴,模仿着老大的表情。
是王皓。是十七岁,高三上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时的王皓。
也是……把他堵在放学路上,抢走他辛苦攒下的生活费,最后因为他不肯下跪求饶,将他推下废弃河道,看着他挣扎沉没的王皓。
李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然后又狠狠擂向胸腔。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白色校服,袖口起了毛边。手指用力抠进掌心,清晰的刺痛传来。不是梦。
他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发生的那一天,这个看似平常的课间十分钟。
前世的记忆和此刻的现实轰然对撞,巨大的荒谬感和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就是今天,放学后,王皓会以“借点钱花花”为借口拦住他,在抢夺和羞辱升级后,将他推下了那条臭水沟。没人看见,或者说,没人愿意看见。一个沉默寡言、没有背景的穷学生“失足落水”,在忙碌的高三时节,甚至激不起太多涟漪。
父母哭干了眼泪,得到的也只是一份语焉不详的事故认定。王皓?他父亲是本地有名的商人,打通了些关系,加上“证据不足”,最终安然无恙,甚至很快转学去了更好的学校,前途一片光明。
恨吗?当然。但此刻汹涌上来的,不仅仅是恨,还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就在王皓凑近,那张带着烟味和口臭的嘴几乎要贴到他脸上,重复着那些粗俗辱骂的时候,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猛地钻进了李默的鼻腔。
那不是简单的汗臭、口臭或者廉价洗发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更深层、更肮脏的东西。像盛夏午后曝晒多时的腐烂垃圾堆,渗出粘稠的、墨绿色的汁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又像是阴沟最底层沉积了数年的淤泥,混合着动物尸体腐败的酸败气息;其间还夹杂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若有若无,却尖锐刺鼻。
这气味如此浓烈,如此真实,简直有了实质的重量,黏糊糊地糊在李默的嗅觉黏膜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捂住口鼻,下意识地向后仰去,惊疑不定地看向王皓。
王皓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操!你他妈什么表情?嫌老子臭?”
奇怪的是,当李默的注意力从王皓身上稍微移开,那股恐怖的“恶臭”就减弱了一些。他看向王皓身后那个瘦高跟班,闻到的是另一种味道——像是放久了的、生虫的糕点,甜得发腻,又带着虫蛀的霉烂感,是谄媚和欺软怕硬。那个矮胖跟班,则散发出一种类似公共厕所氨水的、辛辣呛人的气味,是纯粹的暴戾和愚蠢。
而教室里其他同学,那些或漠然旁观、或窃窃私语、或偷偷投来同情目光的人,他们身上也萦绕着各种不同的“味道”。有的淡得像自来水,有的带点尘埃气,有的微微发酸……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王皓身上那种集大成的、令人窒息的“恶臭”。
李默低下头,呼吸有些急促。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他不仅能闻到普通的味道,还能闻到……人心深处的“味道”?那些隐藏在皮囊之下,恶意、贪婪、暴虐、虚伪……所散发出的“黑暗气味”?
王皓见李默不说话,只是脸色苍白地捂着鼻子,眼神变幻不定,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习惯了这个闷葫芦的逆来顺受,今天这反应让他极其不爽。
“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王皓伸出手,不是推搡,而是直接朝着李默的脸扇了过来。动作随意,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在他过往的经验里,李默要么躲不开,要么不敢躲。
掌风袭面。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脸颊的瞬间,李默动了。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没有笨拙的躲闪。他只是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轻描淡写地,向旁边侧了侧头。
王皓的巴掌擦着他的耳廓挥了过去,打了个空。用力过猛加上意外落空,让王皓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了一下。
就是现在!
李默一直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右手,倏地抬起。没有蓄力,没有呐喊,快得几乎带出一丝残影。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几乎在嘈杂教室里炸开的耳光声,震住了所有人。
王皓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懵了,踉跄着向旁边歪了好几步,才被课桌挡住,没有摔倒。左脸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由白转红。
整个教室死一般寂静。所有声音——交谈声、笑声、挪动声——全都消失了。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那个永远低着头的李默,那个被王皓欺负了两年都不敢大声喘气的李默,竟然……还手了?还扇了王皓耳光?
王皓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更多的是震惊和暴怒带来的轰鸣。他慢慢转过头,眼睛因为极致的怒火而布满血丝,死死盯住李默,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你……敢打我?”
李默站在原地,缓缓放下有些发麻的右手。掌心热辣辣的,但这感觉无比真实,无比痛快。他看着王皓那副扭曲的嘴脸,鼻腔里那腐垃圾堆般的恶臭因为对方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他轻轻皱了皱鼻子,仿佛真的被什么难闻的气味熏到了一样,然后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厌倦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你身上的人渣味,”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砸进对方,也砸进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里。
“熏到我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足足凝固了好几秒。
随即,“轰”的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在教室里炸开。所有人都被李默那句话震得头皮发麻。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目睹了不可思议之事的惊骇。他们看看脸上顶着鲜红巴掌印、表情狰狞如鬼的王皓,又看看站在那里,身板依旧瘦削但脊背挺得笔直的李默,感觉世界观遭到了某种轻微的颠覆。
王皓的脸先是涨成猪肝色,随即因为极致的羞辱和暴怒而隐隐发青。他活了十七年,横行校园这么久,从来没受过这种对待!被一个他视为蝼蚁、随意践踏的家伙当众扇耳光,还用那种语气、那种话羞辱!
“我操你妈!!!” 狂怒的咆哮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滞,王皓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双眼赤红,再也不管什么场合,挥起拳头就朝着李默的面门狠狠砸去。这一拳含怒而发,带着风响,要是打实了,鼻梁骨断裂都是轻的。
瘦高跟班和矮胖跟班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还处在震惊中,但老大已经动手,他们下意识地就跟着扑上来,一个伸手想去揪李默的头发,另一个抬脚想踹李默的膝弯。标准的街头混混打法,毫无章法,但胜在人多狠辣。
换做以前的李默,面对这样的围攻,恐怕除了抱头蜷缩,没有任何办法。但此刻的李默,身体里住着一个经历过死亡、又被诡异能力唤醒的灵魂。
更重要的是,在他眼中(或者说,在他鼻中),这三人的攻击路径,仿佛被那浓淡不一、却同样令人作呕的“黑暗气味”勾勒了出来。王皓的拳头裹挟着最浓烈的那股腐臭垃圾味,瘦高个的手带着甜腻的虫蛀糕点味从侧方袭来,矮胖子的脚带着氨水般的呛人味扫向下盘。
气味成了另一种感官的预警。
李默的脚步动了。没有后退,反而向着王皓冲来的方向,极小幅度地、敏捷地踏前半步,身体同时一侧。王皓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再次擦着他的肩膀落空。而李默的左臂顺势抬起,不是格挡,而是用手肘精准地、狠辣地撞在王皓因为挥拳而暴露的腋下软肋。
“呃啊!” 王皓发出一声痛呼,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脱力,前冲的势头也被打断。
与此同时,李默的右脚向后闪电般一撤,矮胖子志在必得的一脚踢空,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失去了平衡。李默撤开的右脚落地瞬间,以脚掌为轴,身体如陀螺般半旋,右臂曲起,一记凌厉的后摆肘,结结实实地砸在刚好扑到身后的瘦高个的胃部。
“呕——” 瘦高个眼珠暴凸,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弯下了腰,酸水直接喷了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三个人的围攻土崩瓦解。王皓捂着腋下,疼得龇牙咧嘴,一时缓不过气;矮胖子踉跄着还没站稳;瘦高个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跪在地上干呕。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瘦高个痛苦的干呕声和王皓粗重的喘息。每一双眼睛都瞪得溜圆,几乎要掉出眼眶。这……这是李默?那个沉默寡言、成绩中游、毫无存在感的李默?他什么时候会打架了?而且动作这么干脆利落,下手这么……狠?
李默站在原地,微微调整着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和释放。他能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陌生的力量感和协调性,这或许是重生带来的微妙改变,也或许是绝境逼出的潜能。但更清晰的是鼻端萦绕的气味——王皓三人身上的“黑暗气味”因为疼痛、愤怒和惊惧而变得更加浓烈、混乱,尤其是王皓,那股腐臭垃圾味几乎要凝结成黑色的烟雾。
李默的目光扫过王皓因疼痛和暴怒而扭曲的脸,又扫过地上呻吟的瘦高个和惊疑不定的矮胖子,最后掠过教室里一张张写满震惊、畏惧、好奇甚至隐隐兴奋的脸。
他知道,从这一耳光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最终无声无息消失的“臭小子”。王皓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的势力,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注定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但,那又怎样?死过一次的人,还怕再死一次吗?更何况,他现在似乎有了一点特别的“资本”。
李默忽然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再次掩住了口鼻,眉头紧紧蹙起,仿佛难以忍受似的。他的视线落在王皓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说真的,”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困扰,“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这股味道……简直像在化粪池里开腐烂海鲜派对。”
“呕——” 这话配合着瘦高个实实在在的干呕声,以及王皓和矮胖子身上可能确实存在的汗臭,产生了绝佳的化学效果。靠得近的几个同学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后退了半步。
“李默!我艹你祖宗!!” 王皓彻底疯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咆哮着,完全不顾腋下的疼痛,顺手抄起旁边一张没人坐的椅子,就要往李默头上抡。这是要下死手了。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吼在教室门口炸响。
班主任老陈,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此刻气得脸色铁青,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身后还跟着听到动静赶来的教导主任和年级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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