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上,老公的远房三叔公非要拿筷子蘸52度白酒,往我三岁儿子的嘴里塞。
儿子哭着躲闪,全桌亲戚却在哄笑:“男孩子不喝酒,长大没出息!”
我看向老公陈伟,指望他挡一下。
他却端着酒杯,满脸堆笑:“三叔公疼他才喂他,别扫了长辈的兴,舔一下没事。”
那一刻,看着儿子涨红的脸和求救的眼神,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碎了。
三叔公的筷子再次强行撬开儿子的牙关。
我抄起桌上滚烫的羊肉锅,直接泼在了三叔公的裤裆上。
顺手掀翻了那张旋转圆桌。
“既然不想扫兴,那就都别吃了!”
在全家的尖叫声中,我抱着儿子转身离开,顺手在前台取消了陈伟的签单挂账权。
“这顿饭,你们自己买单。”
......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叔公的惨叫声像是杀猪一样,穿透了整个五星级酒店的走廊。
滚烫的羊肉汤顺着他的裤裆往下流。
那张满是油光的老脸此刻扭曲成一团,再也没了刚才劝酒时的嚣张。
“杀人啦!这泼妇杀人啦!”
三婶婆尖叫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扯三叔公的裤子。
结果扯下一层皮,疼得老头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满桌的亲戚被掀翻的菜汤溅了一身。
原本精致的妆容和昂贵的衣服,此刻挂满了油渍和残羹冷炙。
他们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怒骂。
“赵曼!你疯了吗?”
“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神经!”
“陈伟!你看你娶的好媳妇,竟然敢对长辈动手!”
陈伟此时才反应过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渍。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我一般,随即脸色变得铁青。
“赵曼!你给我站住!”
他三两步冲过来,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怀里抱着还在抽噎的儿子,冷冷地看着他落下的手。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陈伟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他心疼我,而是他看见了门外闻声赶来的保安。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在这个家里到底谁掌控经济大权。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吼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喂口酒吗?至于把桌子掀了吗?”
“三叔公那么大年纪了,要是烫出个好歹,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冷笑一声,把儿子在这个男人面前护得更紧了些。
“呵呵?让他去告我啊。”
“至于你说的喂口酒……”
我盯着陈伟的眼睛说:
“儿子酒精过敏,上次误食酒心巧克力差点休克,你忘了?”
陈伟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天我在医院守了一夜,他在外面跟朋友打牌。
但他梗着脖子说: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多练练就好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家过好这个年!”
“赶紧给三叔公道歉!然后去结账,再包个大红包赔罪,否则这事没完!”
直到现在,他还在做着让我花钱还道歉的美梦。
周围的亲戚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就是,太不懂事了。”
“陈伟这么优秀,怎么娶了这么个泼妇。”
“必须道歉!跪下道歉!”

儿子在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妈妈,我怕……”
这一声稚嫩的呼唤,彻底斩断了我对陈伟最后一丝幻想。
我没理会那群疯狗,转身看向赶来的大堂经理。
经理认识我,毕竟我是这里的钻石级会员。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满地狼藉:“赵总,这……”
我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儿子的帽子,遮住他的耳朵。
“这桌饭,我不吃了。”
“谁订的位子,谁负责。”
“另外,从现在开始,取消陈伟在你这里的签单权。”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陈伟气急败坏的咆哮:
“赵曼!你敢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没你付钱,这三万八的账单谁付?”
我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群人丑陋的嘴脸。
我在心里冷冷回了一句:
谁爱付谁付。
反正,我不当这个冤大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