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那刻,他在哄白月光:知意,别怕,有我。
婆婆扇我一巴掌,逼我学她的温柔;丈夫冤我下药,却说“别让她难堪”。
他们把我当替身用到极致—— 直到发布会那天,我当众叫停合作,抬眼轻声: “傅砚辞,你所有的体面,都是我给的。”
追妻火葬场?
“火是他们点的,灰我来扬。追妻?晚了!”
产科走廊的灯白得发青,照得人像一张随时会碎的纸。
护士第三次喊我:“姜晚,家属呢?要签字了。”
我把告知书攥得发软,最刺眼的一行字像钉子钉进眼里—— “若不及时处理,可能影响后续生育。”
医生把片子推过来,语气很平静:“你拖太久了。现在这种情况,越快越好。能联系到家属吗?这种签字,最好家属在。”
“能。”我说。
我嘴上说能,手指却像不听话一样,一遍遍拨那个号码。
嘟——嘟——
终于接通。
我先听见女人压着哭的喘息:“砚辞……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砚辞的声音立刻软下去,像怕惊碎什么:“知意,乖,我不走。”
那两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挤进我胸口。
我攥紧纸张,声音发颤:“我也在医院。医生让我尽快处理……你能来吗?”
他沉默半秒,语气忽然不耐烦:“姜晚,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喉咙一紧:“添乱?”
“知意刚回国,高烧,一个人,没亲人。”他像理所当然,“你呢?你不是一直都很能扛?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一下。”
我盯着“影响生育”那行字,像盯着一场判决:“傅砚辞,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冷笑:“别拿孩子绑架我。你每次都这样——装可怜。”
顿了顿,他又补一刀,像随口一句,却把我钉死: “你为什么不能像知意一样省心?”
电话挂断。
我站在走廊中间,空调风一吹,后背全湿。远处候诊区,有个孕妇靠在男人肩上小声哭,男人一边哄一边给她擦汗,动作熟练得让我眼眶发热。
护士把笔递过来:“签这里。术后观察,别自己硬撑。”
我低头落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像把我三年的婚姻从中间划开。
签完那一刻,产房里传来婴儿啼哭,哭声像刀,直直捅进胸口。

我抬头,眼眶发热,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
因为我突然明白: 他不是来不了。 他只是选择不来。
而我也在那一秒,做出了选择——再也不等了。
我回家时,玄关灯亮着。
鞋柜里多了一双白色细高跟,尖得像嘲笑。客厅沙发上搭着米白针织外套——温知意的。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杯壁凝着细小的水珠,像有人刚哭过。
凌晨一点,门响了。
傅砚辞扶着温知意进来,她眼尾泛红,像被雨淋过的小鹿:“晚晚姐,对不起……我没地方去。”
傅砚辞看我一眼,眉头一皱:“别摆脸色。她身体不好。”
我问:“她回国,为什么住我们家?”
他沉声:“你别闹。”
温知意扯扯他袖口,柔到发软:“砚辞,要不我去酒店……我不想让晚晚姐误会。”
傅砚辞立刻哄她:“别怕,有我。”
那句“有我”,三年前他也对我说过。 只是现在,落点不在我身上。
第二天清晨,我推开主卧门——
床上躺着温知意,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抱着我的枕头睡得安稳。傅砚辞站在窗边扣袖扣,头都没回:“主卧给她,客房你睡。”
我伸手去拿枕头,他抬手按住:“别动那只。”
我僵住:“那是我的。”
他皱眉,像嫌我不懂事:“那枕头味道她闻得出来。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你换新的。”
我转身要走,他又淡淡补一句:“还有——”
“头发别剪。”
我脚步一顿。
他语气像在安排一件家具:“你留长发更好看。”
我盯着他:“你以前说我短发利落。”
他不耐烦:“现在不一样。”
他继续:“衣柜里我让人放了几套白裙。以后少穿深色。”
“香水也换。”他把一瓶香水放到桌上,“用这个。别再喷你那款甜的。”
我看到瓶身——温知意朋友圈晒过的同款。
我喉咙发紧:“口红呢?”
他皱眉:“别涂。知意不喜欢浓的。”
我忍着,去洗手间换衣服。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唇角还有昨晚残留的淡红,像一个被判了错的人,连解释都不配。
我穿着自己带回来的那条红裙出来时,佣人都停了手,像看见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傅砚辞抬眼,脸色瞬间沉下去:“换掉。”
我站住:“这是我的衣服。”
他声音冷:“我说,换掉。”
温知意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眼尾湿湿:“晚晚姐……红色太张扬了,我看着会心慌。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挑剔……”
傅砚辞立刻接:“她不舒服,你就别刺激她。”
我咬住牙:“那我呢?”
他盯着我,像在训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你要当傅太太,就学会体面。知意不喜欢红,你就别穿。懂?”
我指尖发抖,转身去换白裙。
再出来时,我下意识抹了下嘴唇——昨晚没卸干净的口红还残着一点红。
傅砚辞走近,抽出纸巾,按在我唇上用力一擦。
纸巾上立刻晕开一片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