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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命:乞儿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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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着血腥味灌进破庙的时候,季陵正把最后半块发霉的饼子塞进嘴里。十七岁的少年蜷在供桌下,肋骨根根分明,像一副蒙了层薄皮的骨架。庙外马蹄声如暴雨般砸进耳朵。“吴军征丁!十五岁以上男丁一律充役!”粗哑的吼声混着踢门声炸响。季陵几乎是本能地

铺上那人侧身蜷着,呼吸均匀,但垫褥边缘露出一角粗布包袱——布料是江北常见的靛蓝染,织法却是南越的十字纹。季陵不动声色地移开灯笼,余光扫过那人枕边:放着一双草鞋,鞋底干干净净,连营地的红泥都没沾上。

不是今天刚入营的新兵。

二更梆子响时,那人悄无声息地坐起来。季陵隐在帐外阴影里,看着那道黑影猫腰钻出营帐,贴着粮车往马厩方向摸。他等黑影走出十丈远,才抬脚跟上去,脚踩在沙地上,轻得像落絮。

马厩后堆着草料,那人蹲下扒开干草,摸出个竹筒塞进怀里。起身时,他忽然僵住了——脖子上抵着冰凉的铁器。

“夜半取家书?”季陵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人猛地下蹲前滚,动作快得不像普通兵卒。季陵没追,反而退后半步,灯笼提高。昏黄的光圈里,那人腰间佩刀的挂绳露出来:打了三个死结,结法不是吴军营里教的平结。

“北狄斥候教的双环结,”季陵说,“你们营教头没告诉过你,在吴军大营里要换种系法吗?”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手往怀里摸。季陵先他一步踢起脚边碎石,正中手腕,竹筒滚落在地。几乎同时,西边营区传来刺耳的铜锣声——

“敌袭!”

火光瞬间吞没半边天。箭矢破空声、马蹄踏地声、将官的吼叫声炸成一锅粥。季陵抓起竹筒,一脚踹在那人膝窝,趁他跪倒时解下他的腰带反绑双手,拖着往中军帐跑。

营道上一片混乱。新兵没头苍蝇似的乱窜,老兵边骂边整队。季陵逆着人流挤到郑敖帐前,两个亲卫横刀拦住:“校尉已去前线!”

“抓了个探子!”季陵把那人掼在地上,竹筒双手奉上,“还有这个!”

亲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接过竹筒飞奔而去。季陵跪在帐前等,背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近,空气里开始有血腥味。跪着的那人忽然低笑起来:

“晚了……你们防线布局,昨夜就送出去了……”

季陵没回头。他盯着帐帘下的缝隙——里面灯还亮着,桌案上有叠纸被风吹动一角。那是布防图,但边缘有折痕,像是被人匆忙折起又摊开。

一炷香后,马蹄声疾驰而来。郑敖满身是血地跳下马,铠甲左肩插着半截断箭。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探子,抓过竹筒掰开,倒出一卷薄绢。火把光下,绢上画着东营粮草囤放点,还有两条用朱砂标的虚线——不是进攻路线,是撤退路线。

“声东击西……”郑敖把薄绢攥得死紧,牙缝里挤出命令,“传令东营守军,分一半人往南侧丘陵埋伏。敌军真正要打的是辎重队!”

令兵狂奔而去。郑敖这才看向季陵,目光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停了停:“你伤的?”

“他的。”季陵指了指地上那人嘴角的血迹,“反抗时磕的。”

郑敖忽然笑了,笑得胸腔震动,肩头的箭杆跟着颤:“好……好!”他弯腰,亲手把季陵拽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东营司马,领百人队。”

季陵呼吸一滞。司马虽只是低阶军职,却能名正言顺接触兵力布防。他正要跪下谢恩,郑敖却按住他肩膀:“别急。这探子怎么处置,你说。”

地上那人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

季陵沉默了三息。夜风卷来焦糊味,混着伤兵的呻吟。他缓缓开口:“留活口。但要把‘他招供了南侧丘陵有伏兵’的消息放出去——用能让北狄探子听见的方式。”

郑敖眼里的火光跳了跳。

“真的伏兵埋伏在北侧峡谷,”季陵继续说,“等敌军以为南侧有诈转而强攻北侧时,真正的精锐从南侧包抄他们后路。”他顿了顿,“这探子送出去的布防图是三天前的旧版,校尉桌案上那张有折痕,说明近期修改过。敌军今夜突袭东营,说明他们还不知道布防已变。”

死一样的寂静。然后郑敖放声大笑,笑得伤口崩裂,鲜血渗出铁甲:“阿彪!”

阿彪不知何时已站在帐外阴影里,半边脸被火光映亮,另半边沉在黑暗里:“在。”

“按季司马说的办。”郑敖转身进帐,帘子落下前补了一句,“阿彪,你带季司马熟悉军务。”

天快亮时,北狄军果然中计。两千骑兵冲向北侧峡谷,被滚石檑木截断退路时,南侧丘陵突然杀出重甲步兵。战报传到中军帐时,季陵正给郑敖重新包扎伤口。

“斩首八百,俘三百,我军伤亡不足百人。”令兵念完战报,帐内几个军侯都吸了口气。郑敖挥退众人,帐里只剩他和季陵。

“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中计?”郑敖忽然问。

季陵缠绷带的手没停:“不确定。但那个探子被抓时第一反应不是自尽,而是说‘晚了’。说明他任务已完成,且认定我军必败。这种人通常过于自信……”他打好最后一个结,“而过于自信的人,最容易掉进明显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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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敖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季陵以为要挨鞭子。最后校尉只是挥挥手:“去领你的兵吧。”

新任司马的帐篷搭在东营边缘,比亲卫帐大了三倍。季陵掀帘进去时,里面已经站着十来个伍长,为首的是个独眼老兵,抱拳行礼时剩下那只眼睛上下打量他。

“属下王闯,见过季司马。”独眼嗓门洪亮,“弟兄们听说新司马单枪匹马抓了探子,都想来沾沾光。”

帐内响起几声闷笑。季陵走到主位前,没坐,反而转身面朝众人:“沾光容易。明天开始,每日卯时三刻校场集训,辰时巡防,未时操练阵法。三个月后,我要东营这百人队成为全营拔尖。”

笑声停了。王闯那只独眼眯起来:“司马,咱们这些弟兄都是厮杀汉,不懂那些花架子……”

“不要花架子。”季陵从怀里掏出一卷布,在案上摊开——是连夜画的训练章程,“北狄骑兵善冲锋,但转弯笨重。我们要练的是绊马索配合长矛阵,五人一组,专攻马腿。”

他手指点在图样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进人耳朵里:“练好了,下次遭遇战,你们活命的几率多三成。练不好——”他抬眼,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等北狄马刀砍过来时,别怨我。”

帐内鸦雀无声。

季陵收起图卷:“王闯留下,其他人散了。”

众人退出去后,王闯站得笔直。季陵绕过桌案,忽然问:“你左眼怎么没的?”

王闯愣了一下:“三年前守烽火台,被流矢所伤。”

“不是流矢。”季陵说,“你伤口边缘整齐,是匕首之类的利器自下而上斜挑造成的。烽火台上遇袭,敌人不会用这种手法。”

王闯脸色变了。

“不想说就别说。”季陵坐回主位,“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你的人,我会保。但若你有一天把刀尖对准我——”他没说下去,只是把图卷轻轻推过去,“明早开始练兵。”

王闯接过图卷时,手有点抖。他走到帐门口,忽然回头:“司马,阿彪军侯今早来找过您。我说您不在,他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王闯咽了口唾沫,“‘爬得太快的人,容易摔断脖子’。”

帘子落下。季陵坐在昏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案——三下一顿,和那晚郑敖敲刀柄的节奏一模一样。

午后天阴下来。季陵去领司马的铠甲和令符,路上撞见阿彪带着一队人马出营。两人在营门口擦肩时,阿彪忽然勒住马:

“司马大人这是要高升了?”

季陵拱手:“彪哥说笑,都是替校尉办事。”

阿彪盯着他,刀疤在阴天下显得格外狰狞:“办事和办事不一样。有人办事用脑子,”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有人办事用命。”他一夹马腹,队伍卷起尘土远去。

季陵站在原地,直到尘土落定。营门守卫小声嘀咕:“彪哥这趟是去押送俘虏吧?听说要绕道黑风谷,那地方可不太平……”

回到帐中,季陵摊开地图。黑风谷在北狄边境交界处,地势险要,常有马贼出没。但俘虏通常走官道,何必绕险路?

除非那些“俘虏”根本不是俘虏。

他想起阿彪今早那句警告,想起那堆新箭矢,想起郑敖桌案上折痕新鲜的布防图。棋盘上的棋子开始自己移动了,而执棋的人,恐怕不止一个。

傍晚,王闯来报:百人队已按章程开始操练,但有两个刺头不服管。

“叫什么?”

“一个叫刘三,一个叫李虎。”王闯顿了顿,“都是阿彪军侯从前带过的兵。”

季陵合上名册:“明天操练,我亲自去。”

帐外传来收兵的号角声,一声递一声,传遍整个营盘。季陵走出帐篷,看见西天堆着厚重的铅云,像浸饱了血的棉絮。

要变天了。他握紧腰间的司马令符,铁质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而真正的厮杀,或许才刚刚开始。

雨下了三天,营地的红泥地泡成了血沼。季陵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巡视完最后一处岗哨,回到帐里时,靴筒里能倒出半碗泥浆。

“司马,”王闯掀帘进来,独眼里带着罕见的兴奋,“中军帐传令,让您即刻过去。”

季陵解佩刀的手顿了顿。中军帐传令通常用令兵,这次却让王闯亲自来——不是军务。他抓起半干的布巾擦了把脸,泥水混着雨水在脸上结痂,像戴了层粗糙的面具。

郑敖帐里炭火烧得正旺。校尉换了身崭新的深青官服,领口绣着银线云纹,正由亲兵系玉带。见季陵进来,他抬手止了亲兵动作,转身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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