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七载后,北狄覆灭。
皇兄亲自将我接回中原,父王赐我宅邸,竹马扬言要娶我为妻。
所有人都以为我苦尽甘来,竹马却在新婚夜将秦如雪带到我跟前。
“与你成婚是为了完成当年的誓言,三日后我会迎娶阿雪入门。”
我几近崩溃,大病一场。
兄长前来见我,眼中只剩厌烦之意。
“你何必矫情!这七年北狄杀父夺权之人数不胜数,你都嫁了多少个男子?”
“若非父王施压,统领军早就娶了新妇,哪会娶你这残花败柳!”
“你怕是不知秦如雪是父王跟前的红人,若不是你突然归朝,父王早就要将她认为义女!”
“魏明珠,你为何不死在北狄?真是给大魏朝丢尽脸面!”
一时间,我的和亲像是一场没有意义的交易。
秦如雪如愿入了门,还被父王赐为安福公主。
而我身子一日比一日差。
后来,竹马欢欢喜喜抱着秦如雪商讨举行茶宴时,我拦住了他们。
“那日恰好是我归朝后的第一个生辰,仅此一次,让我最后办一次生辰宴可好?”
顾泫卿搂着秦如雪,眼神看向我时,笑意迅速褪去。
“生辰宴?以你现在的名声,这生辰宴办了也是惹人笑话!”
“难不成你是故意为之?就因为阿雪也是在那日举办茶宴,你嫉妒了?”
我被垂眸掩住脸色的憔悴,手下意识攥紧了些。
“我是公主,这是我回朝后的第一个生辰宴,若是不办外人更要指指点点。”
“就这一次,你们做戏也好,要我开开心心过一个生日宴。”
“堵住悠悠之口后,我就不会再任性了。”
顾泫卿眉头一皱,说了一句‘随你’便转身离去。
我便当做是得了允诺,张罗起生辰宴的事宜。
夜里,有人叩响我的房门。
秦如雪站在门口,捂着鼻子走了进来。
“府上尽是些吃白饭的,竟是连公主都敢怠惰。”
我一怔,看向火盆里点不着的木炭,没有应答。
顾泫卿的偏心有目共睹,主母之权早就落在秦如雪身上。
往日账目都要过她的眼,她不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公主为何不说话,是看不起我吗?”
“我好不容易劝说夫君举行茶宴,更是四处拜访,才央了不少贵人点头。”
“您说要办生辰宴就要我的努力付之流水?你当你还是以前那个金枝玉贵的公主么!”
秦如雪冷眼朝我射来。

我替她倒好一杯茶,摇了摇头。
“安福公主别说笑了,谁不知您现在是全上京最金贵的人。”
“还望公主高抬贵手,待我办完这次生辰宴,就不会再碍你们的眼了。”
秦如雪冷笑一声,手敲动着木桌。
“要求人就这态度?”
我径直在秦如雪跟前跪下。
她的笑声在狭小的房屋回荡,我像是无知无觉,同她叩首乞求。
毕竟我在北狄时,便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金枝玉贵的公主?
在北狄人眼中,也不过是会说话的牲畜罢了。
秦如雪笑完,脚背抬起我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