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恪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淡淡嗯了一声:“晚上一起回傅宅。”
“好。”
温绵应声。
电话把刚刚的话题揭过,她心里轻松了些,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牛奶。
居然是温的。
手握住杯壁,热度传到她掌心,她没在说话,低头吃饭。
说真的,这真的是她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对面的人拉开椅子要离开。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声再见,听到头顶传来声音,带着探究。
“你怕我?”
温绵拿着吐司的手抖了下,压下微乱的呼吸,连忙摇头:“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
傅京恪盯着她的脑袋,想到结婚两年没见面,跟陌生人是没差的,确实会不习惯。
“我近期没出国的打算,你应该会经常见到我,毕竟,我是你的老公。”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尽快习惯。
温绵抿抿唇:“好的傅先生。”
傅京恪声音压着她落下的尾声:“回傅宅你也准备这么叫?”
温绵哑声,头脑风暴了半天,有些没底气的开口:“……京恪。”
声调低软,傅京恪想到了昨晚她迷迷糊糊喊的那两个字,
哥哥。
老公这两个字温绵实在有些羞以启齿,毕竟她跟傅京恪根本就没有见上几面。
傅京恪没再多说什么,移开视线,抬脚朝外走。
直到空旷的房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才敢大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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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国际是京江最大的私人会所,还开在了最繁华的市中心,寸金寸土,背后的东家是个闲钱不少的富商,能来这里消费的也都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顶楼私人包间,绝望的求饶声划破静谧的空气,低气压的室内多了层莫名的恐慌,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傅总,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还有一家人要养,我真的知道错了。”
沙发正中间,傅京恪淡漠的靠在椅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此刻带着凌厉逼人,深邃的黑眸中不带任何情绪,一言不发,连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垂眸盯着手中的酒杯,指腹轻轻摩挲杯壁。
越安静心越慌,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手心都开始有些出汗,吞了下口水,声音控制不住的抖:“傅总,是傅淮远威胁我的,您就饶了我吧。”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传来,男人心尖颤了颤,额头开始冒虚汗。
傅京恪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桌面上,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我是慈善家么?这么好说话。”
话落,傅京恪站起身,从站在身侧的助理手中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抬脚要走。
刚迈步,面前的男人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半爬着靠近傅京恪:“傅总……”
“跪我干什么?”
傅京恪声音不带温度,冰凌似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薄唇轻启,再次开口:“法治社会,人人平等。”
和缓的语调,压迫感却极强。
男人快哭了,之前就听说傅京恪是个冰冷薄情的玉面修罗,他都觉得是夸大,毕竟傅京恪这么久不在京江,说什么的都有。一直心存侥幸,今日一见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彻底完了。
他抬手抓着傅京恪西装裤脚,还想为自己辩解:“傅总,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手被身旁的助理踹开,傅京恪懒得听,撂下一句话抬脚朝外走。
“去跪傅淮远,说不定他良心发现会救你。”
男人一张脸瞬间毫无血色,这句话跟判他死刑差不多。
傅淮远要是有这本事现在他就不会在这儿了,没他当挡箭牌估计现在跪在傅京恪面前的就是傅淮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