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中的领带死紧,傅京恪被迫弯着腰看她:“温绵,放手。”
温绵脑子发晕,手下意识往下按,倒是扯得更用力了些,傅京恪身躯压得更低。
一股冷冽清爽的桦木香钻进鼻翼,夹杂着尼古丁的气味,陌生但好闻。
距离咫尺,傅京恪都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眉毛轻蹙。
温绵滚了下发涩的喉咙,慢吞吞抬头,跟他的视线撞个正着,突然笑了一声,抬手,一只手摁在他下颚,力度不轻不重,评价:“长得挺正,做梦手感都这么真实。”
傅京恪身体僵了一瞬,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薄唇轻启:“你怎么确定是梦?”
尾音还没落下,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袭来,尾调带着甜,夹杂着快要消散的酒气。
刚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一道刺痛传来,傅京恪闷哼一声,尝到了腥甜。
温绵松开了抓着他领带的手,整个人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半眯着眼,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根本就感受不到疼,怎么可能不是梦。”
她昏成这样,总不可能是色令智昏吧。
禁锢被松开,傅京恪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半瘫在沙发上的温绵。
唇角的痛感很清晰,指骨蹭了下被她咬过的地方,还有血丝。
咬的是他,她能疼就怪了。
沙发上的温绵已经趋向老实了,闭着眼不知道在嘴里嘟囔着什么,他半点没听清。
喉间轻滚,他刚转身要走,听到了身后传来小声的抽泣,动作停住,微微侧目看去。
酒意上头,她脸颊浮着一层不和谐的粉,饱满的唇瓣殷红,发丝有些乱,有几缕贴在侧脸上。
“……想你……呜呜……”
这次他听清了她口中说的话,眼睑微垂,没什么动作。

温绵抽泣的声音变大,他才抬脚走过去。
想叫她清醒点,手臂攀上了一只葱白玉手,温绵借力坐起,又东倒西歪,脸贴在他怀里。
“你摸摸我脑袋……”
她声音很小,带着些软调,像撒娇。
傅京恪盯着她瓷白的小脸,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还没动作,手被人抓住。
温绵拉着他筋骨分明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掌心的触感是她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他指尖顿了下,听见温绵的声音:“好想你……”
“……爸爸。”
傅京恪:“……”
把手从她手中抽出,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窝,很轻松的把她抱起,抬脚朝卧室走。
脑袋挨到枕头,温绵动了下,攥着他袖子的手没松开,眯起眼,一脸困到不行的样子:“你要走了吗爸爸,这是我第一次梦到你……不过你怎么变高了?老头也会长个儿吗……”
傅京恪唇角微绷,手落在她抓他衣袖的手腕上,用力,语调平平:“看清我是谁。”
温绵吃痛,挣开他的手,努力睁眼去看他的脸,好一会儿,似乎是看清了些,哦了一声,尾音拉长,又平躺在床上:“哥哥啊。”
傅京恪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温绵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蒙着脑袋,说话声变得有些闷,重复:“傅京恪哥哥。”
话音落下,只剩诡异的安静,温绵全然不觉,闭着眼安详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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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温绵睡醒只觉得头疼,手按了按脑袋,在床上翻了一圈才缓慢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几秒,突然蹭一下从床上坐起。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梦到傅京恪?还……
啃了他一下。
大不敬大不敬。
温绵觉得自己小心脏跳个没完了,一只手抚摸心口,警告自己:“温绵,你只是太累了,没关系没关系,下次不许再做这个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