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您是温绵女士吗?这里是京江市公安局……”
“滚蛋,死骗子。”
客厅沙发上,温绵趴在上面,一只手微微抬起,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微弱的光打在她精致无瑕的侧脸上,墨色的长发散开,柔顺垂下。
昨晚傅奶奶打电话说傅京恪要回国,她一晚上没睡好,辗转反侧,这会儿才有些困意,却被一通电话叫醒。
她跟傅京恪结婚两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方领完证就去了英国。
也不是期待,对于傅京恪,她是有点怕他的。
位高权重的傅家掌权人,也算是她接触到的最厉害的人了。
他比她大四岁,对他的第一感觉是冷漠压迫,或许是他刚见面就平铺直叙的划边界,也或许她对年纪比她大的有一股莫名的……敬畏。
对,敬畏。
掐断电话,她随手把手机扔在脑袋旁,翻了个身,想接着酝酿睡意。
刚闭上眼睛没两秒,一旁的手机再次不要命的响起。
听筒靠近耳朵,刺耳的铃声在耳边炸响,温绵被吓醒,觉得自己拳头有点痒了,蹭一下坐起,盯着手机屏幕。
这骗子挺高级的,来电显示居然真是110。
睡意被吓得所剩无几,温绵眼睑微垂,按下接听,熟悉的声音再次透过听筒传来:“温绵女士,您先别挂电话,我不是骗子,您的朋友是不是叫贝瑞?今年25岁。”
温绵没说话,盘腿靠在沙发上想听对面的人接着说。
研究的挺透彻,连贝瑞都被人肉出来了,下这么大功夫,她倒是要看看准备骗她多少钱。
直到对方说出下句话,温绵觉得空气凝滞了几秒:“是这样,你朋友聚众斗殴现在在警局,是她给我的电话。”
温绵:“……”
她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下,张张嘴,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软绵绵你快来啊,什么骗子啊你诈骗案看多了吧?”
温绵太阳穴突突地跳,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温绵撑着身子从沙发上站起,刚准备往外走,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手机。
现在还不到五点,奶奶说傅京恪今晚到京江,况且他肯定是先回老宅的,怎么可能来见她,多余操心。
没再停留,温绵拿了个外套往外走。
接到贝瑞,跟她打电话的男警笑着打趣说她防范意识强是对的。

一直到出了警局,温绵才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看到她颧骨有些发红,抬手摁了一下:“你挺狂啊?”
贝瑞嘶着躲过,为自己辩解:“你要是看到有孙子骚扰人小女生你难道不行侠仗义?”
温绵扯了下唇,没说话。
贝瑞拉着她往车旁走:“走啊一起,场子还没散。”
温绵这才开口:“我不去了,傅京恪今天回来。”
万一他回来的早些,保不准奶奶会叫她一起回老宅。
贝瑞脚步一顿,站定,视线落在她脸上:“你情哥哥怎么回国了?”
“贝瑞你别胡说。”
温绵压着她落下的尾音开口。
知道傅京恪比她大,贝瑞经常打趣说年上好啊年上会疼人,还老是教唆她喊傅京恪哥哥,久而久之贝瑞对傅京恪的称呼变成了她的哥哥。
用她的话说,就是找不到比哥哥这两个字更骚的词了。
温绵哪儿敢,她每次听到这两个字就小心脏发颤,威逼利诱让贝瑞收敛,有第三个人在的时候不许这么叫。
贝瑞撅撅嘴,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我去你家坐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