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一个月，回家时门锁被换。
我以为遭贼，结果屋里坐着我公公。
他说得理直气壮：“我养老不能住你家，那你还算我儿媳吗？”
我没争辩，只是默默地，把房产证拍在了桌上，然后报警。
他当庭怒吼：“我儿子住的房子，不就是我的吗？！”
我看着法官冷笑：“可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我出差回来，拖着28寸的行李箱，在门口站了整整三十秒。
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卡住了。
我皱了眉，又试了两次，仍然打不开。
隔壁老李探出头，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林蔓，你回来了？你公公上午换的锁，说以后他方便进出。”
我手一顿。
然后笑了笑：“是吗？挺方便的。”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移动热点，点开备份邮箱，翻出那一串我再熟悉不过的文件——房产证扫描件、购房流水、贷款合同、婚前财产公证书。
每一页我都再三确认。
确认之后，我拨了个电话：“阿哲，我可能需要你那边发封律师函。”
“你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是打官司？”那头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不是打官司，”我笑，“是请‘房客’搬出去。”
五分钟后，门开了。
我公公穿着一身家居服，脚踩我的兔毛拖鞋，手里拿着一个半剥开的橘子，看到我那一刻，他楞了一下，然后像个理直气壮的太上皇，开口：
“你回来了？钥匙打不开吧？我换了锁。”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你家我还不能进啦？”他把橘子塞进嘴里，满脸不以为然，“我跟你说，我年纪大了，住老家一个人冷清，你又常出差，我在你这儿落个脚怎么了？”
“落脚……住了多久了？”
“两周吧，住得挺好，我还给你浇了花。”他拍拍我肩，像是在表扬我这个“好媳妇”。
我进门，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看着我那个原本极简风的客厅，现在堆满了棉拖、保健枕、足浴桶，还有他那几个“不舍得扔”的快递盒子。
厨房飘来饭香。
婆婆戴着围裙探头出来：“闺女回来了啊？快洗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闻着那熟悉的香味，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谢谢妈，我还没饿。”我把电脑抱到沙发上，轻声说。
我打开邮件，把附件重命名为：“非法侵占私人住宅·准备中”。
丈夫这时候才从书房探出头来，看我回来，像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走过来拥我：
“老婆辛苦了，我爸妈来陪陪你，我想你回来别太冷清……”
我躲开他的手，声音不重，但足够清晰。
“周浩，我的家，从什么时候开始，轮不到我决定谁进来？”
空气瞬间凝固。
婆婆从厨房探头出来：“哎呀小蔓，别太认真，你爸不就想热闹一下嘛，老人图个乐呵。”
我站起来，看着客厅角落那几盆我养的绿植，现在全蔫了。
我拉起行李箱，轻轻地说：
“你们慢慢热闹。我改天再回来。”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补了一句：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这房子是婚前财产。接下来收到什么信别惊讶。”
门砰地一声关上，把他们的表情关在了屋里。
我走进电梯，点开微信：
“阿哲，律师函，启动吧。”
第二天早上，我特地没出门，坐在餐桌前看他们做饭。
婆婆做了我最不爱吃的面疙瘩汤，配的咸菜是公公腌的，浓烈的蒜味把我熏得头疼。
周浩坐在我对面，满脸歉意地夹菜：“小蔓，你这次出差辛苦了，刚好我爸妈在家，也能帮我照顾你……”
“嗯。”我淡淡地应着，眼睛盯着碗里那坨糊成一团的面。
“你不是说公司年底有加班吗？”婆婆端着汤碗过来，语气关切又夹着点责备，“怎么突然回来？”
“锁换了，钥匙打不开。”我淡声说。
“哎呀，这不是你爸怕你出差丢了钥匙，才给你省事嘛。”她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这房子以后就当成自己家，不分彼此。”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公公。
他穿着我的睡衣外套，脚搭在茶几上，一边剥橘子一边看早间新闻，听到我提起这茬，斜了我一眼：“你不是我儿媳妇吗？这家不是你家？我住我儿子家，还要经过你同意？”
我把筷子轻轻搁下，擦了擦嘴：“爸，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婚前婚后不都一样？”他哼了一声，“你嫁进我们周家，当然就是周家的人，家里有空房间，我这个当老子的住不进来，那我算什么？”
我看了一眼周浩，他面露难色，却没有出声。
公公继续说：“你出差三天，我连你那几个盆栽都伺候得好好的。你看看，多清爽。再说了，你不也说过要孝顺长辈吗？我年纪大了，在老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难道你忍心？”
“忍心吗？”他望着我，眼里写着挑衅。
我笑了：“当然不忍心。您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我不拦着。”
他一愣，接着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儿媳妇。”
周浩放下筷子，松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老婆，你还是最懂事的。”
我反手扣住他：“你不是说家是我们一起的？既然是我们俩的，那从现在起，所有住家人员调整，我都有决定权吧？”
他下意识点头：“那当然。”
我松开手，起身进了卧室，关门的瞬间，听到公公在外面笑着感慨了一句：“看看，还是得立规矩。”
我站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外面他们轻松的笑声，一点点把手中的手机握紧。
晚饭后，我拿出扫把，把客厅从头到尾清扫了一遍。
茶几上粘着橘子皮汁水的地方，我蹲下去一点点擦掉，连灰尘缝隙都没放过。
婆婆想抢着来干，被我轻轻拦开了。
“妈，您难得来，歇着吧。我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