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脸色骤变:“我不同意。”
她向前一步逼近,“陈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这七年我过容易吗?我哄完高诠还要回来哄你。是,我骗了你我的身份,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你知道了,我是林氏集团的独生女!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会嫁给你!你失去的那些房子车子,我轻易就能给你十倍百倍!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怎样?”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地质问,只觉得荒谬,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结婚?那高诠呢?你舍得下你的白月光?”
林蔓沉默半晌,“高诠比你懂事,他会理解的。他爱我,就能接受这一切。”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不用你委曲求全。”我惨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攥得发皱的纸,递到她面前,“林蔓,我得了艾滋病,我活不长了。”
她一怔,目光狐疑地落在那张纸上,“艾滋?活不长?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平静如死水:“你的医生说你的病在恶化,需要新药治疗,一针二十万,三天内要交齐。我差五千,没办法,只能卖血。”
这是林蔓联合医生给我设下的最后一道考验。
她想知道,卖房卖车之后,我还能为她牺牲什么。
林蔓皱了皱眉头:“陈默,你何必撒这种谎骗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现在什么年代了,正规渠道卖个血还能得艾滋?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你也说得出口!”
我哑口无言。是啊,是我蠢,为了多赚两千,去了不正规的小诊所,以至于得了这种脏病。

她一步步逼近,“我已经说了,我会和你结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还要编这种谎话来骗我,你想让我愧疚,逼我离开高诠?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这两个字瞬间点燃我所有的怒火。
“我自私?!”我吼出来,声音震得房间都在颤动,“我什么时候拦着你去追你的白月光了?!”
“你想找就去找啊!你缠着我干什么?!是我求着你和我在一起的吗?”
“是你!是你一直缠着我说喜欢我!是你编了个什么狗屁间歇式失明!每次发病就玩消失!让我提心吊胆!”
“骗得我卖了爸妈留下的房子车子!骗得我像个傻逼一样为了凑你的治疗费去黑诊所卖血!”
吼到最后,我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眼眶发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林蔓冷笑一声,双臂环抱,“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还是为了钱。”
她微微偏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市侩拜金,我刚透出点家底,你就想出绝症的花招骗钱。下一步是不是该咳着血,求我让你那一家子亲戚也鸡犬升天?”
“你以为我会看不出你这些小伎俩?”她轻笑出声,摇了摇头,“高诠说得没错,一旦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会像鳄鱼见到肉,为了一点钱用尽手段。”
她不再看我,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她的眼。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甩到我的脸上,“拿去。拿着它,滚出我的视线。别再让我看见你,恶心。”
我眼前瞬间发黑,血液疯狂地往头顶冲,耳边轰鸣一片。
一切轰然坍塌,她的脸,她的话语,她的轻蔑,绞成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