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每月拿出6000块给孙子存教育基金。
16000的退休金，剩下的我和老伴还要生活看病。
可餐桌上，儿媳突然开口：“妈，6000不够，您把卡直接给我们吧。”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似我的钱就该是她的。
儿子在旁边也不吭声，显然是默认了。
我放下筷子，笑了。
“行啊，卡给你们。”
我掏出银行卡，当场剪成了碎片。
“从今天起，一分钱都没有了。”
晚饭的灯光温吞吞地照着，一桌子菜冒着热气，却暖不进人的心里。
我叫林秀珍，一个退休快两年的中学教师，对面的老伴咳了两声，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
孙子小宝正埋头对付着碗里的虾仁蒸蛋。
一切看上去那么平常，直到我儿媳王倩开了口。
“妈，我跟李伟商量了下，觉得您每月给我们转6000块，有点麻烦。”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油渍的嘴角，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没什么好话。
“而且，6000 块现在也干不了什么，小宝马上要上的那个双语兴趣班，一个月就好几千。”
她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的退休金天生就该为她的规划服务。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李伟。
他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那沉默就是一把无形的刀，扎在我心上。
默认，他就是默认了。
我的钱，我 16000 块的退休金，扣掉给孙子存的 6000，剩下的一万还要我和老伴过日子、吃药、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病痛。
他们的小算盘，今天终于摆到了台面上。
王倩看我们没接话，身体前倾，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所以我想，您不如把退休金的卡直接给我们，我们来统一规划，也省得您每个月转账麻烦，还能更好地给小宝做教育投资。”
她说得那么自然，好似在讨要一件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突然就笑了。
胸口那团烧了很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行啊，卡给你们。”
我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把王倩和李伟都说得一愣。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张存着退休金的银行卡。
王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贪婪的光，毫不掩饰。
然后，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我又从包里摸出了一把小剪刀，那是平时用来剪线头的。
“咔嚓。”
清脆的一声，银行卡的磁条被我一分为二。
“咔嚓，咔嚓。”
我没停，把那张卡剪成了七零八落的塑料碎片，随手扔在桌子中央的空盘子里。
“从今天起，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看着王倩瞬间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你……你疯了！”
王倩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指着盘子里的碎片，浑身发抖。
李伟也终于有了反应，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收拾那些碎片，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啊！”
他语气焦急，却是在劝我。
我冷笑一声，目光从儿子那张慌乱的脸上移开，落回王倩身上。
“我生气？我是在告诉你们，我的钱，我做主。别惦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我们贪得无厌？我花的哪分钱不是为了小宝，为了这个家！”
王倩的声音变得尖利，眼眶红了，开始她的拿手好戏。
老伴把碗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够了！秀珍的退休金是我们俩的养老钱，给孙子存一份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老伴一辈子老实人，这是第一次在饭桌上发这么大的火。
王倩被震慑住了，随即委屈地拉住李伟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李伟你听听，你妈你爸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不就是想给小宝更好的未来吗？他们根本不心疼自己的亲孙子！”
这顶帽子扣下来，真够重的。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反问：“心疼孙子，就要把我们老两口的棺材本都掏给你们，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
李伟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赞同，“王倩她不是那个意思。”
“砰！”
这次是王倩摔门的声音。
她哭着跑进了卧室。
一顿饭，彻底不欢而散。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伴，还有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孙子。
空气冷得像冰窖。
我回到房间，心脏还在一下下地重跳。
老伴给我倒了杯温水，递到我手里。
“秀珍，别气了。你今天做得对，早就该这样了。”
我握着温暖的杯子，点了点头，心里那股火，慢慢变成了坚冰。
夜深了，隔壁卧室的门板根本挡不住王倩的吵闹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妈当着我的面剪卡，就是打我的脸！”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没有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