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坟追妻?先尝尝我的刀小说全免读_娇娇白月光免费看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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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坟追妻?先尝尝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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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祖传的法子闭了气,假装没了生息,他们草草把我下葬,墓里只塞了几颗烂土豆。我趁机逃到了塞外,每天吃香喝辣,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后来听说,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在我的墓前红了眼,发了疯似的让人挖开陵墓,只看见空棺和发芽的土豆。他找了我很久,终于在一片戈壁滩上堵到了我。我拿着匕首抵在他颈间,笑着问他土豆好不好吃。他红着眼抓住我的手腕,说要给我最好的一切,我却只想给他挑块最差的地方安身。

第五章 问与毒

夜风像是被这句话掐住了脖子,陡然一滞。沙粒悬停在半空,又簌簌落下。篝火的余烬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沙地上,几乎要将我覆盖。

三个问题。换一匹骆驼,和活命的水。

听起来像是施舍,又像是审判。他的目光沉静,却比沙漠正午的太阳更灼人,仿佛能轻易剥开我层层叠叠的伪装,直刺入那最不堪、也最不愿示人的内里。

我慢慢松开紧握着缰绳的手指,掌心被粗糙的绳索勒出了深红的印子。指尖微微发麻,那是过度紧张和力竭的征兆。我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尽管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虚弱和疼痛。

“你问。”我重复道,声音依旧沙哑,却竭力维持着一丝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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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并不意外我的选择,只是略略颔首。第一个问题来得直接而锋利,像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弯刀:“你脸上的易容,手法不算高明,但遮盖痕迹的路子,有点眼熟。跟谁学的?”

我的心猛地一缩。他注意到了易容,甚至看出了门道。是那老太监教的,那手法混杂了前朝宫廷秘传的一些技巧和市井江湖的土办法,不成体系,却足够实用。他是怎么“眼熟”的?

“一个……走街串巷的江湖艺人,很多年前了,记不清名字。”我垂下眼,避重就轻,“混口饭吃的手艺,不值得深究。”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随即,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直抵我最深的秘密:

“你身上有伤,不止一处。最新的剑伤在左肩,力道、角度都很刁钻,是被人从背后很近的距离刺入的。这种伤,不像遭遇马匪,倒像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亲密之人,骤然反目。”

我呼吸一滞,后背瞬间绷紧。那处剑伤,是我刺杀他时留下的,位置、力道,他都一清二楚!他甚至能从伤口推断出当时的情景?这人的眼力,未免太过毒辣!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他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商旅头领绝无可能具备这样的见识和判断力。

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抬起眼,扯出一个近乎麻木的笑:“头领好眼力。是遇到了负心汉,本想同归于尽,可惜……学艺不精,只伤了他,自己却落荒而逃。”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将皇宫争斗降格为男女情仇,是最常见的剧本,也最能模糊焦点。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似是评估,又似是别的什么。许久,他才缓缓道:“第三个问题。”

他没有立刻问出口,反而上前一步。这一步,瞬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风沙、皮革和一种极淡的、类似苦艾草的味道。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我,带来无形的压迫。

“你怀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目光落在我胸前衣襟的细微隆起上,“那块碎布,沾着的药味,是‘玉髓生肌散’。大内御药房特供,非皇亲贵胄、重伤功臣不得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

他连这个都知道?!他甚至能分辨出御用药散的气味?!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巨大的惊骇之后,是更深的寒意和警惕。这个人,远比追兵更可怕。他不仅看穿了我的伪装,勘破了我的伤情,甚至触及了我与宫廷最直接的、几乎致命的联系!

“你在躲避的,是宫里的人。”他下了结论,不是疑问,是陈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锁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一个能从宫廷追捕下逃进鬼哭坳,身上带着御用伤药气味,还对皇帝……抱有杀意的女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杀意。他果然看出来了。不是简单的躲避,是刻骨的杀意。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彻底撕碎。我站在他面前,如同被剥光了所有衣衫,赤裸而狼狈。

夜风更冷了,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没有再追问碎布的来源,也没有逼问我与皇帝的具体恩怨。仿佛那些细节,于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判断——我是一个麻烦,一个天大的、与皇室纠缠不清的麻烦。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右手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向着腰侧软剑隐藏的位置移动了半分。

是战,是逃,还是……赌他暂时不会将我交出去?

他的目光,却在我手指微动的瞬间,凌厉地扫了过来。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的答案,我并不满意。”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死寂,“但,骆驼和水,你可以带走。”

我怔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那种逼人的压迫感稍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出了这片沙海,往北三百里,有个叫‘黑石堡’的地方。那里是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也是消息最灵通之地。”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或许,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或者……你想找的人。”

黑石堡?三不管?消息灵通?

他是在给我指路?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我忍不住问,声音干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步步杀机的沙漠里。

他转过身,侧对着我,望向远处沉沦的夜色,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不是帮你。只是觉得,把你这样一个‘麻烦’留在驼队,风险更大。”他回过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更何况,能伤了他的人……或许,活着比死了更有意思。”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朝着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篝火摇曳的光影里。

原地,只剩下我,一头安静的骆驼,和一个沉甸甸的、装满清水的皮囊。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我心里。“伤了他”……他果然知道!他甚至可能知道得更详细!那句“活着比死了更有意思”,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深意和……玩味。

这个人,太危险,也太莫测。

但我没有时间细想。机会稍纵即逝。

我迅速检查了一下骆驼和水囊,确认无误。然后翻身上了骆驼——动作有些笨拙,险些摔下来,但我死死抓住鞍鞯,稳住了身体。

骆驼温顺地站了起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安静的营地,看了一眼那个首领消失的帐篷方向,一拉缰绳,驱使骆驼向着北方,朝着他所说的“黑石堡”方向,头也不回地没入了深沉的夜色和更加荒凉的沙海。

我必须离开,立刻,马上。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指路”,我都不能留在这里。黑石堡……或许真的是个去处,也或许,是另一个陷阱。

骆驼的脚步沉稳,比起我两条腿跋涉,快了不止一倍。夜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裹紧了他留下的旧袍子,那上面还残留着苦艾草和风沙的味道。

怀里,那块碎布贴着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玉髓生肌散”那特有的、冰凉苦涩的药味。这味道,连同他刚才的话,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我脑海里。

他知道皇帝受伤,知道御用药散,甚至可能知道更多……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还是仅仅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将我也视为棋子的局外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前路未卜,追兵或许还在身后,而这个神秘驼队首领的出现,让我原本就混沌危险的处境,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但我必须走下去。

天亮前,我赶到了他所说的下一个水源地——一小片依托着几株巨大仙人掌存在的浅水洼。我让骆驼饮水休息,自己也灌满了皮囊,吃了些干粮。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紧绷和疑虑,却丝毫未减。

我没有停留太久。白日的沙漠更加危险。我继续向北。

又走了两天。沙漠的景象开始有些微的变化,沙丘不再连绵无尽,偶尔能看到裸露的黑色岩石和更加稀疏的植被。气温依旧灼人,但风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沙漠的潮气。

就在第三天的下午,当我绕过一座巨大的、如同被刀斧劈开过的黑色岩山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灰褐色的戈壁滩延伸向远方,地势起伏。而在目力可及的戈壁尽头,依着一座更加巍峨狰狞的黑色山脉,匍匐着一片建筑群。

那些建筑大多低矮,材质杂乱,像是用就地取材的黑石、夯土和废弃的木料胡乱搭建而成,毫无章法地挤在一起,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生长在戈壁上的、丑陋而顽强的苔藓。几缕歪斜的炊烟从那片建筑中升起,很快就被干燥的风扯散。

没有城墙,没有旗帜,只有一种粗野、混乱、赤裸裸的存在感。

那里,就是黑石堡。

我勒停了骆驼,站在岩山的阴影里,远远地望着那片传说中的“三不管”地带。没有欣喜,只有更深的警惕。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藏污纳垢的巢穴,充斥着亡命徒、流浪者、被放逐者和所有见不得光的人和事。

是我这种“麻烦”该来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暴露和送命的地方。

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碎布还在。指尖又无意识地划过腰间,触碰到那包“幽魂引”细针冰凉的轮廓。

或许,这里真的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关于那些追兵的真实身份和手段,关于……他为何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甚至关于……皇帝如今到底如何了?我的“死”和那一剑,究竟激起了怎样的波澜?

风吹过戈壁,卷起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我深吸一口气,驱策骆驼,朝着那片黑色、混乱、充满未知的黑石堡,慢慢行去。

越是靠近,那种混乱无序的气息就越是扑面而来。破损的帐篷支在歪斜的木架旁,浑身脏污、眼神凶狠的汉子蹲在路边,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我和我胯下这头还算健壮的骆驼。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劣质酒水和某种腐败物混合的臭味。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将头脸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地操控着骆驼,避开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视线和地上污浊的水洼。我需要先找到一个落脚处,一个暂时安全、能让我观察情况的地方。

街道(如果那能被称为街道的话)两旁是挤挤挨挨的窝棚和稍微像样点的土石屋子,一些挂着破烂布幡,算是招牌。有卖劣酒的,有卖不知道什么肉的,还有提供简陋住宿的。

我选择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偏僻、门口还算干净(至少没有明显秽物)的土屋,门口的破木板上用炭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床铺图案。

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妇人掀开脏兮兮的布帘走出来,叉着腰,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牵着的骆驼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粗声问:“住店?一晚五个铜板,骆驼拴后面,草料另算,三个铜板。”

我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仅剩的几枚铜钱递过去。她接过,掂了掂,撇撇嘴,侧身让开:“最里面那间,自己进去。水井在院子角落,自己打。晚上别乱跑,丢了东西或者丢了命,老娘概不负责。”

屋子低矮阴暗,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子,充满霉味和尘土气。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将骆驼拴在屋后简陋的棚子里,喂了草料和水。

然后,我回到屋里,关上门,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狭窄的空间。确认没有窥探的孔洞后,我才稍稍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我不能睡。

我需要打听消息。黑石堡这种地方,消息就是货币。而我,现在身无分文,除了……那几样不能轻易示人的东西。

我摸了摸腰间,沉吟片刻,最终,将淬毒的软剑和那包“幽魂引”细针贴身藏好。只将那柄切肉匕首别在顺手的位置,又用布条将右手掌心的伤口重新裹紧。

然后,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重新走进了黑石堡浑浊喧嚣的黄昏里。

我选择先去人多口杂的酒铺。那里是流言和秘密滋生的温床。

酒铺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气味呛人。几张破桌子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声喧哗,划拳骂娘。我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浑浊发酸的酒,找了个角落的阴影坐下,低着头,慢慢啜饮,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起初,听到的都是些琐碎的抱怨、吹嘘和脏话。关于哪个商队又被抢了,关于戈壁深处发现了什么古怪的石头,关于某个妓女跟了新的相好……

我耐着性子听着,直到——

“……听说南边来了一队狠人,在鬼哭坳外面转悠好几天了,像是在找什么人。”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声音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跳。

“找什么人?这破地方,哪天不死几个人?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另一个人嗤笑。

“那可不一样。”沙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那些人,看着就不像边军,也不像衙门里的。行动利索得很,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有个兄弟,前阵子在南边跑单帮,好像远远瞅见过他们的腰牌……啧啧,那纹样,没见过,但透着股子邪性。”

“腰牌?什么样子?”有人问。

“隔得远,看不清全貌,好像……是条盘着的什么东西,黑底,金线……对了,爪子上好像还抓着个珠子还是啥的……”

盘着的?爪子抓珠?

我握着陶碗的手指收紧。这不是龙鳞卫的标识,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支朝廷禁军的徽记。是皇帝新组建的秘密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管他什么来头!”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拍桌子,“到了黑石堡,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有本事进来搜啊!”

众人哄笑,话题很快又转向别处。

我却再也坐不住了。那腰牌的描述,让我隐隐感到不安。不是明面上的追兵,是更隐蔽、更危险的力量。

我放下酒碗,留下两个铜板,起身离开了酒铺。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我裹紧袍子,沿着狭窄肮脏的巷道慢慢走着,脑子里飞速旋转。

突然,前方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呵斥声。

“站住!东西交出来!”

“妈的,小兔崽子,活腻了!”

我心头一凛,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凹陷处,屏住呼吸。

只见巷口冲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慌不择路,险些摔倒。后面追着两个高大的汉子,满脸横肉,目露凶光。

那瘦小身影似乎是个半大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眼看就要被追上。

其中一个汉子伸手就要去抓孩子的后领。

电光火石间,我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也许是那孩子惊恐绝望的眼神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某些早已冰封的东西,也许是连日来的压抑需要找一个出口——我脚步一错,从藏身处闪出,右腿迅疾无声地横扫,正中那伸手汉子的膝弯!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汉子的惨嚎,他噗通跪倒在地。

另一汉子大惊,怒骂一声,挥拳朝我面门打来。拳风刚猛,显然练过几下。

我身体微侧,避开拳锋,左手格挡,右手并指如刀,在他肘关节麻筋处狠狠一戳!

汉子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痛呼着后退。

我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脚步连踏,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手肘重重撞在第二个汉子的胸口膻中穴。

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软软坐倒。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两个孩子,两个倒地呻吟的汉子。

那抱着布包的孩子呆呆地看着我,吓得忘了跑。

“还不走?”我低喝一声,声音刻意压得粗哑。

孩子如梦初醒,抱紧布包,扭头就跑,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处。

我立刻转身,也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身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自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

我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猛地回身。

只见那个驼队首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靠在一堵黑石墙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看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慢慢走过来,目光扫过地上两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汉子,又落回我脸上,“不过,在黑石堡管闲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跟踪我?

巨大的惊骇和被窥视的愤怒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他却像是没看见我的戒备,反而朝巷子另一头示意了一下:“这里很快会引来更多人。不想惹更大的麻烦,就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笃定我会跟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汉子和远处开始响起的嘈杂人声。

咬了咬牙,我收起匕首,快步跟了上去。

他带着我在迷宫般的巷道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包着铁皮的木门前。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面透出暖黄的光。一个面目普通、眼神精悍的汉子探出头,看到首领,点了点头,将门完全打开。

首领侧身让我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收拾得还算整齐。几间屋子,其中一间亮着灯。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我怀中碎布上的“玉髓生肌散”味道截然不同,是另一种更加辛烈、带着草腥气的味道。

“这是我在黑石堡的落脚点。”首领径直走向亮灯的那间屋子,推开门,“比客栈安全。”

我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进去,警惕地打量四周。“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停在门口,回过头,昏黄的灯光照亮他半边脸庞,那深邃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你不是想打听消息吗?”他淡淡道,“关于那些追捕你的人,关于……宫里最近的动静。”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知道?”

“进来再说。”他不再多言,走进了屋子。

我犹豫了片刻。眼前这个人,神秘,强大,意图难测。跟他进去,无异于踏入一个更深的谜团,甚至可能是陷阱。

但,他确实知道些什么。而我对迫近的危险和混乱的现状,几乎一无所知。

最终,对信息的渴望,压过了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那间亮着灯、飘着奇异药味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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