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系统升级
林晚回到短租公寓时，已是晚上九点。
她点了外卖——一份蔬菜沙拉，一份鸡胸肉，吃得机械而迅速。进食时，她调出系统界面，开始规划明天的日程。
【日程规划生成完毕】
**上午**
08:00-09:30：准备专访提纲（系统辅助）
09:30-10:00：与《财经观察》记者通话
10:00-12:00：整理辰星科技相关信息
**下午**
12:00-13:00：午餐+休息
13:00-14:00：前往辰星科技
14:00-16:00：与苏晴会面
16:00-18:00：自由时间（视情况调整）
**晚上**
18:00-20:00：证据链补充整理
20:00-22:00：个人品牌初步规划
22:00-23:00：复盘+明日准备
规划很满，但林晚没有调整的欲望。她知道现在不能停，一停就会被情绪追上——那些背叛的痛楚、被污蔑的愤怒、对未知的恐惧，都还潜伏在意识深处，只是被系统的理性暂时压制。
吃完收拾好，她洗了个热水澡。水流冲刷身体时，手环的防水性能让她惊讶——完全没有进水迹象，表面甚至没有水珠残留，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防护膜。
【系统提示：检测到测试者进入放松状态】
【建议：进行10分钟冥想，促进身心整合】
【天赋解封进度：0.5%→0.7%】
林晚擦干头发，坐在床边，按照系统指引闭上眼睛。
起初思绪纷乱——医院里母亲苍白的脸，公安局里陈警官严肃的表情，周明轩阴郁的眼神，白薇薇颈间那条刺眼的蝴蝶项链……
但渐渐地，系统的引导音在脑海中响起，温和而中性：“注意力回到呼吸……吸气……呼气……放下评判……只是观察……”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
世界清晰了很多。
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那种蒙在心上的灰尘被拂去的感觉。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电脑，开始为明天的专访做准备。
系统调出了《财经观察》的相关信息：
**媒体性质**：财经垂直类头部媒体，影响力主要在一线城市和企业界
**记者背景**：张薇，34岁，从业十年，擅长企业内幕调查，曾揭发过多起商业腐败案
**报道风格**：重证据，偏理性，但偶尔会为传播效果牺牲部分客观性
**风险提示**：该媒体与海悦集团有广告合作（年费约200万），存在报道被压制的可能
“所以专访可能发不出来？”林晚问。
【概率分析：70%会被压制或删减。但即使如此，采访过程本身也有价值——记者会将信息纳入背景知识库，并在未来相关报道中隐性体现】
“那还要接受采访吗？”
【建议：接受，但控制信息释放节奏。重点不在于一次报道，而在于建立媒体关系网】
林晚点头。她列出了采访中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并准备了回答要点——不撒谎，但也不和盘托出。尤其在涉及系统、星辰实验室、顾北辰邀约等敏感话题时，她会用“不方便透露”带过。
准备完专访材料，已是凌晨一点。
她该睡了，但大脑异常清醒。手环在这时轻微振动，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测试者处于高效学习状态】
【是否开启“深度睡眠加速学习”模式？】
【说明：在4小时睡眠中完成相当于8小时的休息效果，并在潜意识层面巩固日间所学】
【副作用：无。但对首次使用者建议从3小时开始】
林晚犹豫了一秒，选择开启。
躺下，闭上眼睛。手环开始发出极低频的声波，她听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包裹住头部。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海水，快速下沉，却又保持着一丝清醒的觉察。
她做了梦。
但不是混乱的噩梦，而是一种……编程式的梦境。梦里，她看到那些设计稿在三维空间展开，每一根线条都在自动优化，面料样本呈现出物理模拟的质感，市场数据流像星河般穿梭其间。
她甚至“看见”了系统的部分底层逻辑——无数光点组成的神经网络，每个光点代表一个知识模块，而她今天输入的信息正在被分类、存储、连接。
【深度睡眠模式进行中：2/4小时】
【潜意识学习进度：47%】
凌晨四点，林晚准时醒来。
没有睡意朦胧，而是像充了满格电。她坐起身，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昨天看过的所有信息、分析过的所有数据、甚至那些一闪而过的灵感碎片，全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意识中，随时可以调用。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灯火。天空是深蓝色，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手腕上的手环在这时突然剧烈振动！
【警告：检测到外部入侵尝试】
【来源：未知IP，加密等级高，疑似专业黑客攻击】
【目标：系统数据窃取/植入恶意代码】
【已启动防御：防火墙升级，反追踪程序运行中……】
林晚心跳加速：“谁会攻击系统？”
【可能性排序】
1. **海悦集团背后的技术团队**（概率45%）：试图获取你的证据库或植入伪证
2. **星辰实验室的竞争对手/敌对势力**（概率35%）：对实验本身感兴趣
3. **其他未知组织**（概率20%）
手环表面浮现出复杂的代码流，幽蓝色的光急促闪烁。林晚能感觉到它在高速运转——不是物理上的发热，而是一种能量的涌动。
三分钟后，振动停止。
【防御成功。入侵者已被阻断，反向追踪锁定大致区域：城东科技园区】
【数据完整性确认：100%，无泄露】
【系统升级触发：反入侵模块激活（被动）】
【新技能解锁：数字痕迹分析Lv1（可解析网络攻击来源的技术特征）】
林晚看着最后那条提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系统不只是辅助工具，它本身就是一个战场。而她，在绑定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卷入了某种她还不完全理解的斗争中。
她走到电脑前，开机，检查所有账户——邮箱、网盘、社交平台，都没有异常登录记录。系统已经为她做了全面清理。
这时，手机震动，陆子言的消息：
“检测到你的系统遭遇攻击。别担心，是常规试探。实验室这边会加强你的防护等级。另外，攻击源我们初步锁定为‘黑石科技’，一家海悦控股的网络安全公司。他们应该是受周明轩或白薇薇委托。”
林晚回复：“他们能黑进来吗？”
“不能。系统的加密级别是军用的，他们连外层都破不了。这次攻击更多是恐吓——想让你知道他们有能力监视你。但实际恰好相反，”陆子言发了个微笑表情，“这次失败暴露了他们的技术底牌，我们已经拿到反制筹码了。”
恐吓。
林晚冷笑。她经历了背叛、污蔑、追踪、甚至差点被强行带走，现在还会怕这种隔着网络的恐吓？
她回复：“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专心准备你的专访和辰星之行。黑客这边交给我们。另外，提醒一下：顾北辰知道系统的事，如果他对你展示‘特殊能力’，不用惊讶。”
林晚愣住：“顾北辰也有系统？”
“不能说。你自己去发现吧。”
对话结束。
林晚放下手机，走到工作台前。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那些散落的草稿。她拿起铅笔，在空白纸上快速勾勒——
不是设计图，而是一幅思维导图。
中心是她自己。三个分支：复仇、创业、平台。每个分支下又有细分：证据、资源、盟友、时间线。线条交织，逐渐形成一张复杂的战略地图。
画到一半时，她停下笔。
地图中心，那个代表“林晚”的圆圈旁，她下意识地画了一个小小的手环图标，然后连出一条虚线，指向纸外——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晨光。
她不知道系统最终会带她去哪里。
但至少此刻，它给了她看清地图的眼睛。
上午十点整，林晚拨通了张薇记者的电话。
“林小姐，感谢你接受采访。”张薇的声音干练，语速快，“我们长话短说。首先，海悦集团的指控，你承认吗？”
“不承认。”林晚说，“事实恰恰相反——我是被剽窃的受害者。”
“有证据吗？”
“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和知识产权中心。包括47套设计的原始文件，时间戳，以及周明轩、白薇薇二人占用成果的完整证据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张薇在记录。
“你说他们剽窃了你三年，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
“因为我原本相信这是‘行业常态’，相信我的付出会被看见和回报。”林晚顿了顿，“直到我发现，他们不仅要我的成果，还要彻底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具体指？”
“诬陷我泄露商业机密，试图让我在行业里无法立足。”
张薇又问了一些细节问题：设计流程、署名机制、利益分配、公司内部举报渠道等。林晚一一回答，语气平静，用词精确。
采访进行到二十分钟时，张薇突然问：“林小姐，我注意到你的履历——南城大学设计系高材生，大三就拿过全国金奖。但毕业后三年，你在行业里几乎默默无闻。这是否说明，你的才华其实……有限？”
问题很尖锐，甚至有些冒犯。
但林晚听出了弦外之音——张薇在测试她的反应，也在为可能的“受害者也有责任”的叙事找角度。
她回答：“才华需要土壤才能生长。如果土壤被刻意污染，再好的种子也会枯萎。过去三年，我的‘土壤’是周明轩和白薇薇精心设计的囚笼。现在，我换了一片土壤。”
“你指的‘新土壤’是？”
“抱歉，暂时不方便透露。”
张薇没有追问，换了个方向：“我们收到匿名爆料，说你和周明轩曾是恋人关系。这次纠纷，是否掺杂了情感因素？”
“曾经是。但工作是工作，情感是情感。”林晚说，“如果情感因素能成为剽窃的理由，那所有职场恋情都该被禁止了。”
采访又持续了十分钟。
结束时，张薇说：“林小姐，你的材料我们会核实。但我也要坦白告诉你——海悦是我们的大客户，这篇报道能不能发、发多少，不完全由我决定。”
“我理解。”林晚说，“但我相信，真相有自己的重量。即使一时被压制，也迟早会浮上来。”
“你很冷静。”张薇评价，“不像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年轻人。”
“因为我已经愤怒过了。”林晚说，“现在只剩下该做的事。”
挂断电话，林晚看了眼时间：十点三十七分。
系统弹出分析：
【采访表现评估：A-】
【优点：逻辑清晰，情绪稳定，关键信息传达准确】
【不足：对‘情感因素’问题的回答略显生硬，可能被断章取义】
【舆论影响预测：报道发布概率40%，若发布，正面效应60%，中性20%，负面20%】
够了。
林晚不指望一篇报道就能翻盘。这只是无数步中的一小步。
她开始准备下午的辰星之行。
下午一点五十分，林晚站在辰星科技大楼下。
这栋玻璃幕墙建筑位于城市新兴的科技园区，造型像一片倾斜的晶体，在阳光下反射着锐利的光。入口处的标识是简洁的银色字体：STARS DESIGN。
她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平底鞋。没有刻意打扮，但系统帮她微调了细节：衬衫纽扣扣到第二颗（专业但不拘谨），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干练），头发扎成低马尾（清爽）。
前台是个年轻的男生，看见她，微笑：“请问找哪位？”
“苏晴苏工约了我，两点。”
“林晚女士对吧？苏工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男生刷开门禁，带她穿过大堂。辰星的内部设计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极简，开放，大量使用原木和绿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橙花精油味。办公区没有隔断，只有高低错落的工位和随处可见的白板，上面写满了代码、公式和设计草图。
林晚看到有人在玩桌上足球，有人在瑜伽垫上做拉伸，还有几个人围着一个全息投影讨论着什么——投影里是一件服装的三维模型，正在自动进行面料物理模拟。
“到了。”男生停在一个半开放的会议室前，“苏工在里面等你。”
林晚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女性，约莫二十七八岁，短发染成灰蓝色，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代码。
听见动静，她抬头，眼睛一亮：“林晚？我是苏晴。”
她站起来，身高和林晚差不多，但气场更强——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做得很好”的笃定。
“你好。”林晚和她握手。
苏晴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数位板和键盘的痕迹）。她打量着林晚，眼神直接但不冒犯：“比我想象中年轻。坐，喝什么？我们有手冲咖啡、各种茶、还有自制的气泡水。”
“水就好。”
苏晴从旁边的小冰箱拿了瓶气泡水递给她，然后坐回沙发，单刀直入：“我看过你的作品集。‘破茧’系列，不对称蝶翼那个设计，灵感来源是什么？”
林晚愣了一下。她以为会先寒暄，或者聊聊行业八卦，没想到直接切入专业。
“来源于一种观察。”她回答，“真正的破茧不是完美对称的。蝴蝶挣出蛹壳时，翅膀是皱的、湿的、不平衡的。要等体液流进去，展开，风干，才会变成我们看到的完美样子。但我觉得，那个不完美的过程，才是生命力的真实体现。”
苏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那种只会画漂亮衣服的设计师。”苏晴合上电脑，“顾总让我看看你，我一开始还不乐意——又是海悦出来的，又是绯闻缠身，麻烦。但看了你的设计，尤其是那个不对称处理，我就改了主意。”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你知道辰星在做什么吗？”
“科技+时尚？”
“太笼统。”苏晴画了两个重叠的圆，“我们是做‘智能穿戴的底层体验’。不是那种加个LED灯就叫智能，而是让衣服真正理解穿的人——体温、情绪、动作、环境，然后做出反应。”
她在两个圆的交集处打了个星号：“这里最难。技术团队可以做出传感器，算法团队可以写代码，但如何让这些东西‘隐形’，不干扰穿着体验，甚至增强体验？这就是设计师的战场。”
林晚听懂了：“所以你们需要既懂设计，又懂技术逻辑的人。”
“不止。”苏晴转身，“我们需要能跳出传统框架，重新定义‘衣服是什么’的人。你的‘破茧’系列，表面看是服装设计，但我读出了另一层——你在设计‘蜕变的过程’。这和我们的理念是通的。”
她走回沙发，坐下：“有兴趣来试试吗？不是正式offer，是项目合作。我们有个新系列在筹备，主题是‘第二皮肤’，想找外部设计师碰撞一下。三个月，报酬不错，而且——”她眨眨眼，“如果你表现好，顾总会亲自跟你谈更大的事。”
林晚心跳加快了。
这比她预想的要快，也要深入。苏晴不是在客气地“看看”，而是在认真考虑合作。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下周一来，参加项目启动会。之前，你先看看这些资料。”苏晴递过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技术参数、市场调研、还有我们之前的失败案例。看完写个初步想法，不用多，一千字就行。”林晚接过U盘：“就这么简单？”
“简单？”苏晴笑了，“林晚，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难的设计挑战。因为你要设计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系统——一个会呼吸、会学习、会适应的系统。”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身高近一米九，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头发微乱，戴一副无框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眼睛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苏晴，三号传感器的数据不对，你算法里——”
话说到一半，他抬起头，看见林晚。
四目相对。
林晚认出了他——不是从照片，而是从气质。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气场，那种“其他事都不重要除了我正在思考的问题”的沉浸感。
顾北辰。
辰星科技的创始人，那个给她发邮件的男人。
“顾总。”苏晴站起来，“这是林晚，我跟你说过的。”
顾北辰放下平板，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三秒。那三秒里，林晚感觉自己在被扫描——不是冒犯的打量，而是一种高效的、近乎机械的信息采集。
然后他点头：“‘破茧’的设计师。”
声音低沉，有轻微的沙哑，像是长时间说话或熬夜的结果。
“顾总你好。”林晚站起来。
“坐。”顾北辰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己家。他看着林晚，直接问：“苏晴跟你说了项目的事？”
“说了。”
“有兴趣吗？”
“有。”
“好。”顾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设备——像智能手环，但更薄，几乎是透明的。他递给林晚：“戴上。”
林晚接过，发现它和她的系统手环材质几乎一样。
她看向顾北辰，他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这是辰星内部研发的‘设计辅助终端’。”顾北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支笔，“可以实时同步你的设计思路到云端，团队协作用。戴着它，周一过来。”
林晚戴上手环。
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两个手环同时轻微振动了一下——不是冲突，而是某种……识别。
顾北辰看见了，但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苏晴，三号传感器的问题，你二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林晚，”他转向她，“周一见。另外——”
他顿了顿：“海悦那篇抹黑你的报道，明天上午十点会发布。我们已经拿到了全文。”
林晚呼吸一窒。
顾北辰看着她，继续说：“但我们也准备好了反击方案。如果你信任我，明天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们处理。”
说完，他拿起平板，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
苏晴看向林晚，笑了笑：“他就是这样的。别介意。”
林晚低头看着手腕——两个手环，一个银色，一个透明，此刻都在微微发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兼容设备：辰星科技设计终端】
【连接建立中……】
【连接成功。数据共享协议已确认（只读模式）】
【新模块解锁：协同设计Lv1】
而与此同时，透明手环上也浮现出一行小字：
“欢迎，林晚。你的访问权限已开启。当前项目：‘第二皮肤’。”
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走吧，我带你逛逛设计部。顺便，”她压低声音，“跟你说说顾总的‘特殊能力’。”
林晚抬头：“什么能力？”
苏晴神秘一笑：“他能看见数据。不是比喻，是真的看见——像我们看见颜色一样。所以他选人从来不看履历，只看‘数据流’。”
她指了指林晚手腕上的透明手环：“而刚才，他说你的数据流……是他见过最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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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