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蓝色便签
林晚没有回她和周明轩的公寓。
她去了城市另一端的短租公寓——那是她三个月前租下的“工作室”，本意是想有个安静的地方做独立设计，不被周明轩“指导”，不被白薇薇“探班”。当时周明轩还笑她浪费钱：“公司有工位，家里也能画，何必呢？”
她说：“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现在想来，那是潜意识里的自救。
公寓在老城区，一栋六层旧楼的顶层，四十平米，简单装修，月租两千。林晚用备用钥匙开门时，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未褪的余颤。
门一开，灰尘味扑面而来。
她三个月没来了。最后一次是画“破茧”系列的初稿，那天周明轩打电话催她回去，说副总临时要看方案。她匆忙离开，草稿散了一桌。
现在那些草稿还在桌上，被风吹乱，蒙了薄薄的灰。
林晚反锁门，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照出这个小小的、完全属于她的空间——墙上贴满了灵感图，架子上堆着面料样本，工作台上散落着铅笔、橡皮、还有半杯早已干涸的咖啡。
她放下包，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系统提示：安全环境确认】
【生理状态：心率112→88，肾上腺素水平下降】
【建议：补充水分，进食，休息15分钟】
林晚走到小厨房，打开冰箱——空的，只有半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她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手机开机。
瞬间涌进来99+条消息。
她粗略扫了一眼：
- 周明轩：12条未接来电，8条语音，最后一条是文字：“林晚，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 白薇薇：3条，语气从虚伪的关心到恼羞成怒：“你以为你能怎样？”
- 弟弟林晨：2条，问手术签字的事。
- 公司人事部：1条正式通知：“林晚女士，请于今日下午两点到公司接受调查。”
- 陌生号码（陆子言）：1条：“需要法律援助可随时联系。”
- 还有几十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五花八门：“记者，想了解海悦设计泄密事件”“同行，对你的作品感兴趣”“猎头，有职位推荐”……
林晚一条都没回。
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机画面亮起的瞬间，手环振动，系统界面自动投射到电脑屏幕上——不是操作系统，而是悬浮在桌面上方的透明界面，只有她能看见。
【任务：职业现状评估——剩余进度60%】
【建议优先完成：未来12个月职业发展路径选择】
林晚调出那三条路径的详细分析。
**路径A：职场复仇**——成功率从42%更新为38%，因为海悦已正式报案，法律风险增加。
**路径B：独立创业**——成功率从28%更新为31%，因为舆论关注度上升（负面变流量）。
**路径C：迂回崛起**——成功率从65%更新为59%，因为“泄密”污名会影响背景调查。
每条路径下面都列出了详细的时间线、资源需求、关键节点和风险预警。系统甚至模拟了每种选择下，三个月、半年、一年的可能状态。
林晚看了很久。
复仇很诱人，但代价太大，且成功率最低。创业最自由，但她现在一没钱二没人，靠什么起步？迂回崛起最稳妥，但意味着要暂时低头，先找个平台栖身，积蓄力量。
她需要更多信息。
“系统，”她尝试着在心里对话，“能分析一下当前舆论情况吗？”
【收到请求。正在接入公开数据源……】
【接入完成。分析中……】
眼前弹出一个新窗口，左侧是实时舆情监测图，右侧是关键词云。关于“海悦集团 设计泄密”的话题，在过去两小时里搜索量暴涨300%，主要集中在本地论坛和行业社群。
系统开始筛选高价值信息：
1. **海悦官方声明**（30分钟前发布）：“我司前员工林某涉嫌泄露商业机密，已移交司法机关。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评论数487，点赞数不高，但被多家行业媒体转载。
2. **匿名爆料帖**（疑似公司内部人员）：“根本不是泄密，是总监偷下属设计反咬一口。林晚的设计被周明轩和白薇薇合伙剽窃三年了。”——这条帖子热度极高，但发帖20分钟后被删除。
3. **竞品公司动态**：辰星科技、云裳设计等三家公司的HR在职业社交平台频繁查看林晚的主页（系统通过数据痕迹分析得出）。
4. **个人声誉影响指数**：当前为-42（满分为100），属于“严重受损”。但系统标注：该指数对真正有实力的雇主参考价值有限。
【分析完成。结论：当前舆论对您不利，但存在反转可能。关键证据一旦公开，风向将迅速转变。】
【新模块解锁：舆论战场Lv1】
【功能：监测舆情、识别关键节点、模拟舆论引导效果】
【当前可用次数：3/日】
林晚盯着那个新模块，忽然有了个想法。
她不是要现在就公开反击，但至少可以……埋下种子。
“系统，能用匿名账号在行业论坛发布一些信息吗？不直接指控，只提问题。”
【可以。请提供内容方向。】
林晚想了想：“方向一：质疑海悦设计部近年作品风格突变且不稳定。方向二：提问‘如果设计师被上级长期占用成果，该如何维权’。方向三：分享几个设计版权保护的案例，不点名，但对号入座。”
【内容生成中……】
【生成完成。已通过加密代理发布至三个主要行业论坛。】
【预计引发讨论时间：1-3小时。】
做完这些，林晚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距离人事部要求的“下午两点接受调查”还有三个半小时。距离警方可能的联系，也许更近。
她需要准备。
笔记本电脑的邮箱客户端弹出了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
主题：关于你的设计
辰星科技的邮箱域名。
林晚点开。
邮件很短，只有五行：
“林小姐，
我是顾北辰，辰星科技创始人。
偶然看到你的作品集（特别是‘破茧’未公开版本），印象深刻。
如果你有兴趣换个环境发展，本周五下午三点，我在公司。
不需要预约，直接来。
祝好。
顾北辰”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林晚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顾北辰——她知道这个人。三十岁出头，白手起家创办辰星科技，五年时间把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圈内对他的评价两极：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暴君，但没人否认他的眼光。
他怎么会看到她的作品集？
而且还是“未公开版本”？
林晚立刻检查了自己的云端作品集——设置是私密，只有她自己能看。访问记录里除了她的设备，没有其他登录。
除非……
她想起昨天在辰星科技面试时，前台让她填表，表格里有“个人作品集链接”一栏。她当时随手填了那个私密链接，心想反正没人会真看。
但顾北辰看了。
不仅看了，还看出了那是“未公开版本”。
系统在这时弹出分析：
【顾北辰，32岁，辰星科技CEO。行为模式分析：】
- **决策风格**：数据驱动，但重视直觉判断
- **用人偏好**：重潜力轻资历，曾破格录用多名被传统公司淘汰的人才
- **近期动态**：正在组建新事业部，聚焦“科技+时尚”融合，急需设计带头人
- **风险提示**：对下属要求极高，淘汰率40%，但留下的都成长为行业顶尖
【建议：此次接触价值评级A。可视为路径C（迂回崛起）的关键机会。】
林晚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意味着她要顶着“泄密者”的污名，去面试行业巨头。顾北辰不可能不知道海悦的指控，但他还是发了邀请——是真心欣赏她的才华，还是想借机探听海悦的内幕？
如果不去，她可能错过职业生涯最重要的跳板。
手环振动，新消息来自陆子言：
“林小姐，注意到你收到辰星科技的邀请。需要提醒：顾北辰是值得信任的合作者，但他对‘纯粹性’要求极高。如果你选择接触，建议完全坦诚——包括系统的事。他经历过类似情况。”
林晚愣住。
顾北辰“经历过类似情况”？什么意思？他也参与过星辰未来实验室的实验？还是说，他只是见过其他“测试者”？
她回复陆子言：“你能提供更多关于顾北辰的信息吗？”
几秒后回复：“暂时不能。但你可以相信他，就像相信我一样。另外，警方可能在今天下午联系你，建议提前准备好证据链。需要律师的话，我们有合作律所，半小时内可以到位。”
律师。
林晚确实需要。但她不想欠太多人情——二十万医疗费已经是一笔巨债，再加律师费，她怕还不清。
她回复：“我先自己处理。需要时联系你。”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三年，四十七套设计，每一套的原始文件、修改记录、邮件往来、会议纪要。她一直有备份的习惯——不是防着谁，只是设计师的本能：每一个创意都是孩子，得好好养着。
现在这些“孩子”要成为她的武器。
她整理了三个小时，压缩包大小17GB。最后，她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把所有证据放进去，密码设置成父亲去世的日期——那是她永远不会忘的数字。
做完这一切，下午一点。
距离公司要求的“两点”还剩一小时。
手机响了。
不是周明轩，不是白薇薇，是一个本地固话号码。林晚接起来：“喂？”
“请问是林晚女士吗？”女声，公式化，“这里是南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海悦集团报案称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一案，需要请你来支队配合调查。时间今天下午三点，地点是……”
林晚记下地址和时间，挂了电话。
果然来了。
而且时间卡得正好——公司要求两点，警方要求三点。如果她先去公司，很可能被拖到错过警方约定，然后被扣上“不配合调查”的帽子。
但如果她直接去公安局，公司那边就会说她“逃避内部调查”。
两头堵。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时间冲突陷阱】
【策略分析：建议优先配合警方调查，理由如下】
1. **法律优先级高于公司内部流程**
2. **警方调查可申请律师陪同，公司调查无此权利**
3. **在警方处可正式提交反诉证据，启动对周明轩-白薇薇的调查**
4. **错过公司调查的后果：可能被单方面开除，但该结果可通过劳动仲裁推翻**
林晚点头：“同意。”
她给公司人事部发了封邮件：“因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今日下午无法到公司。相关材料我已准备完毕，可随时通过邮件或律师转交。另，我正式提出对周明轩、白薇薇二人长期剽窃本人设计成果的举报，证据已提交司法机关。”
发送。
然后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淡妆。她需要看起来专业、冷静、无可指摘。
出门前，她看了眼工作台。
草稿纸上，有她昨晚在便利店随手画的东西——不是设计，而是一个迷宫，出口处画了一只蝴蝶。
她撕下那张纸，折好，放进衬衫口袋。
像护身符。
下午两点五十，林晚到达公安局经侦支队。
接待她的是一名中年男警官，姓陈，表情严肃但语气还算平和。他带她进了一间询问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角有摄像头。
“林女士，请坐。”陈警官打开记录本，“海悦集团报案称，你离职前擅自拷贝公司核心设计资料，涉嫌侵犯商业秘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的回应。里面包含三部分内容：第一，过去三年我个人创作的所有设计原稿，共47套，时间戳可证明创作早于公司备案。第二，周明轩、白薇薇二人占用、篡改、冒用我设计的证据链，包括邮件、聊天记录、会议录音。第三，我对海悦集团及周明轩、白薇薇二人提起反诉的书面材料。”
她把U盘推过去。
陈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开场。他拿起U盘看了看：“这些材料……”
“已经同步提交给我的律师，以及知识产权保护中心。”林晚补充，“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现场演示部分关键证据。”
“你先说说情况。”陈警官打开电脑，插上U盘。
林晚用了二十分钟，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三年来的遭遇——从最初的“导师带学生”模式，到逐渐系统化的剽窃，到最后的“破茧”系列被夺，以及昨天庆功宴上的对峙。
她语气平静，没有控诉，只是陈述事实。
但那些事实本身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陈警官边听边记录，眉头越皱越紧。当林晚展示一段会议录音——周明轩说“这个系列就以我的名义报上去，晚晚，你还年轻，以后有机会”——时，他停下了笔。
“这段录音……”
“合法录制。”林晚说，“在公司会议室，讨论我的设计方案，属于工作范畴。我没有用于非法目的，现在作为证据提交。”
陈警官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三点半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一个年轻警员探头：“陈队，海悦集团的人来了，带着律师，说要当面指控。”
“让他们在接待室等。”陈警官说完，看向林晚，“林女士，你的材料我们需要时间核实。今天先到这里，有进展会通知你。另外，建议你近期保持通讯畅通，不要离开本市。”
“明白。”林晚起身，“那我先走了？”
“稍等。”陈警官犹豫了一下，“你刚才提到要反诉，确定吗？这种公司内部的知识产权纠纷，通常建议先调解……”
“我确定。”林晚打断他，“调解的前提是双方有诚意。而他们选择的是污蔑和陷害。”
陈警官没再说什么，送她到门口。
走廊里，林晚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几个人——周明轩，白薇薇，还有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公司律师），以及两个她没见过的公司高层。
周明轩看见她，眼神阴沉。
白薇薇则是一脸“你完了”的得意。
林晚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擦肩而过时，白薇薇低声说：“林晚，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林晚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那些目光。
走出公安局大楼时，下午四点的阳光正烈。
林晚站在台阶上，眯眼看了看天空。手机震动，她以为又是周明轩，但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行APP推送：
**【中国银行】您尾号3476的账户于16:03收到转账500,000.00元，余额732,187.56元。附言：星辰未来实验室-项目启动资金**
五十万。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第一反应是打错了。但附言明确写着“项目启动资金”——和之前的医疗援助款来自同一个付款方。
手环在这时振动，陆子言的消息：
“考虑到你可能需要独立起步的资金，预支了第一阶段的项目支持。不用有压力，这不是借款，是投资。期待看到你的‘重启’成果。”
林晚站在阳光下，忽然觉得这一切真实得可怕。
二十万医疗费，五十万启动资金，一个能帮她分析、预警、甚至战斗的系统，一个神秘的实验室，一个似乎知道一切的联络人。
他们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仅仅是“观察一个S级天赋者的成长”？
还是说，她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弟弟林晨：“姐，妈手术签字的文件需要你确认一下，医院说最好家属本人在场。你明天能来吗？”
“能。”林晚说，“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打开叫车软件，输入医院地址。等车的时候，她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三条职业路径。
现在，有了五十万，路径B（独立创业）的成功率从31%跳升到了48%。
钱能解决很多问题——注册公司，租场地，打样，营销，甚至雇一两个帮手。
但还不够。
她还需要人脉，需要行业资源，需要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需要一个能让她站稳脚跟的起点。
车来了。
林晚坐进后座，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熟悉每一条主干道，每一个商圈，但今天，它看起来有些陌生。
像一张等待她重新绘制的地图。
手机震动，第三条重要消息进来——不是邮件，不是微信，而是LinkedIn上的私信：
发信人：苏晴（辰星科技，高级UI设计师）
内容：“林晚你好，我是辰星设计的苏晴。顾总让我联系你，问你明天下午是否有空先来我们部门看看？纯粹非正式交流，不带面试压力。顺便，我个人很喜欢你的‘破茧’概念，尤其是那个不对称的蝶翼处理。期待见面。”
苏晴。
林晚记得这个名字——昨天在辰星科技面试时，前台提到过“苏工很厉害，是顾总从谷歌挖来的”。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这个苏晴可能就是顾北辰口中的“潜力股”之一。
而且，她看懂了“破茧”的细节。
在所有人都只关注整体造型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不对称的蝶翼——那是林晚刻意设计的隐喻：破茧不是完美新生，而是带着残缺的、不平衡的、但真实的蜕变。
林晚回复：“谢谢邀请。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吗？”
苏晴秒回：“可以。到了前台报我名字。另外，不用穿正装，我们部门很随意:）”
车停在医院门口。
林晚下车，走进住院部大楼。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里是匆匆的医护人员和神色疲惫的家属。她走到三楼肾内科，在护士站问了病房号。
推开315病房的门时，母亲林淑芬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妈。”林晚轻声说。
林淑芬转过头，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了一下：“晚晚来了。”
弟弟林晨在旁边削苹果，看见林晚，松了口气：“姐，你总算来了。妈一直在等你。”
林晚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皮肤松弛，血管清晰可见。三年前父亲去世时，母亲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说“晚晚，以后就剩咱们仨了”。
“钱的事……”林淑芬开口，声音虚弱。
“妈，别操心钱。”林晚打断她，“我接了个大项目，预付款很丰厚。你好好做手术，术后咱们请个护工，你专心养身体。”
“什么项目能一下子给那么多？”林淑芬不信，“晚晚，你老实说，是不是……”
“是正经项目。”林晚握紧母亲的手，“妈，你女儿比你想象的厉害。真的。”
林淑芬看着她，眼眶红了：“你爸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肯定高兴。他一直觉得你太柔，怕你吃亏……”
“我现在不怕吃亏了。”林晚说，“该我的，我会拿回来。不该我的，一分不要。”
林晨削好苹果，递给母亲，然后看向林晚：“姐，海悦的事我听同学说了。他们说你泄密……”
“是他们在偷我的东西。”林晚平静地说，“小晨，你相信姐吗？”
“当然信。”林晨毫不犹豫，“需要我做什么？”
“照顾好妈。”林晚站起来，“其他的，姐自己处理。”
她在病房待了一个小时，等母亲睡下才离开。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星河倒置。
林晚站在路边，没有马上叫车。
她打开手机，看着那三条路：
A：复仇。B：创业。C：迂回。
然后她打开邮箱，看着顾北辰的邮件；打开微信，看着苏晴的邀请；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七十三万的余额。
最后，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个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手环。
【系统提示：检测到测试者面临关键决策】
【建议：三条路径并非互斥，可阶段性组合执行】
【示例路径：先通过辰星平台积累资源和声誉（C），同时筹备个人品牌（B），并收集证据等待最佳反击时机（A）】
【该策略成功率评估：71%】
林晚笑了。
也是。为什么一定要选一条？她才二十七岁，她有系统辅助，有时间，有了一点钱，还有一个S级的天赋等着解封。
她可以全都要。
只要她够快，够聪明，够狠。
手机震动，第四条重要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内容让她瞳孔微缩：
“林小姐，我是《财经观察》的记者。我们收到匿名材料，关于海悦集团设计剽窃链。想约您做个专访，不一定要露面，电话也可以。如果您愿意，明天上午十点联系这个号码。”
舆论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林晚抬头，看着夜空。
星星不多，但足够亮。
她回复记者：“明天十点，我会打给你。”
然后她打开叫车软件，输入短租公寓的地址。
车来了。
她坐进去，对手环轻声说：“启动明日规划。目标：上午十点专访，下午两点辰星探访，晚上整理反击证据。另外，帮我查一下知识产权诉讼的流程和时间线。”
手环振动，界面亮起：
【收到。规划生成中……】
【温馨提示：今日情绪消耗较大，建议稍后补充热量摄入，并保证7小时睡眠。】
【天赋解封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