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谢无尘拿到剑气,嫌弃地在我身上擦了擦手。
“真弱。”
他转身离开,没再回头看我一眼。
只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修为尽失,彻底沦为凡人。
宗门举办“问剑大会”。
各派天骄齐聚天衍宗。
我本想趁乱离开,哪怕爬也要爬下山。
可刚爬出柴房,就被两个黑衣弟子架了起来。
“夫人,尊上请您去观礼。”
观礼?
是观刑吧。
我被扔到了演武台的角落里。
台上,柳若瑶一身白衣,飘飘欲仙。
她现在的修为,全是靠我的血和剑气堆上去的。
“今日小师妹初试锋芒,需要一个陪练。”
谢无尘坐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让姜黎上去给她喂招。”
全场哗然。
我是曾经的剑道双骄之一,哪怕现在废了,也是前任尊主夫人。
如今却要我给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当陪练?

我咬着牙,摇头。
“我不去。”
谢无尘把玩着手里的玉盏,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那个瞎眼兄长的药,还续不续了?”
我浑身一震。
兄长是为了救我才瞎的,现在全靠宗门的灵药吊着命。
谢无尘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颤抖着起身:
“好,我去!”
我拖着残腿,一步步走上擂台。
手里只有一把木剑。
而柳若瑶手里拿的,是削铁如泥的神兵流光。
“师姐,请指教。”
柳若瑶笑得甜美,下手却极其狠毒。
第一剑,就直奔我的手筋而来。
我凭借着本能闪避,却因为修为尽失,动作慢了半拍。
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木剑。
台下传来一阵哄笑:
“这就是当年的姜仙子?如今怎么像条狗一样。”
柳若瑶越打越兴奋。
她根本不是在切磋,而是在虐杀。
每一剑都避开要害,却专门挑最疼的地方刺。
我的身上很快就添了十几道伤口。
但我不敢还手。
只要我敢伤她分毫,谢无尘就会断了我哥的药。
柳若瑶大概是玩腻了。
她突然假装力竭,脚下一滑。
我也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喘息。
就在这时。
一颗石子带着凌厉的劲风,击穿了我的右膝盖。
我控制不住身体,重重跪在地上。
正对着柳若瑶的方向。
柳若瑶顺势一剑刺穿我的肩膀。
“承让了,师姐。”
全场喝彩。
谢无尘从高台上走下来。
他没有看一眼跪在血泊中的我。
而是温柔地拿出锦帕,擦去柳若瑶额头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汗珠。
“累了吗?”
柳若瑶娇羞地靠在他怀里。
“师姐太厉害了,我差点就输了。”
谢无尘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废物。”
恍惚间,我忆起十年前。
也是在这台上。
谢无尘为了护我,用左手挡下了对手的致命一击。
那时他说:“谁敢伤黎黎,我就杀谁。”
现在,他的剑,成了杀我的刀。
对比现实的残酷,我的心彻底死了。
趁着人群欢呼,我悄悄捏碎了袖子里的通讯珠。
那是魔尊夜渊给我的。
当年我救过他一命,他许诺我可以提一个要求。
“今晚,魔渊入口。”
“带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