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耳垂。
林凯吓了一跳，赶紧掐灭烟，回过身搂住我的腰。
“在想潜水的细节，怕准备得不充分，让你受罪。”
“你真体贴。”我笑着看他，“对了，我听说深潜的时候，如果呼吸太急促，氧气会耗得特别快。你可得帮我盯着点残压表。”
林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
我伏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颗肮脏的心脏在跳动。
林凯，你当然不会让我出事，至少在进入深海之前不会。
因为你还要亲眼看着我，在那个无声的世界里，挣扎，绝望，最后化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为你铺就通往富贵的血路。
只是这一次，谁先断氧，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最幸福的待产旅行者，整天埋在各种潜水攻略里。
“曼曼，你看这件潜水衣怎么样？”
我把平板电脑递给正在喝燕窝的苏曼，特意指着一件大红色的连体潜水服。
“红色在水下最显眼，万一我游远了，你一眼就能看见我。”
苏曼喝了一口燕窝，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却笑着点头。
“好看，嫂子肤色白，穿红色最精神了。到时候啊，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我收回平板，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有点怕。昨晚做梦，梦见水底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凯正从玄关换鞋进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梦都是反的。有我在，还有曼曼这个高手，你怕什么？再说，咱们买的那意外险，不就是为了防这种万一吗？”
他说“意外险”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重得像是在提醒自己。
“也对。”我搂住林凯的腰，脸贴在他昂贵的西装上，“老公，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很快把我忘了，再找一个？”
林凯立马竖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
“徐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要是那种见钱眼开、见异思迁的人，老天爷现在就劈了我。”
我差点笑出声。老天爷忙着呢，这种累活儿，还是我亲自动手比较好。
午后，林凯去公司处理“公事”。苏曼在客厅修指甲，我趁她去洗手间的功夫，把他的旧手机悄悄放在了茶几下面。
那部手机我已经调好了定时发送。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清亮的提示音。
苏曼从洗手间出来，狐疑地四处张望。
“嫂子，你手机响了？”
“没啊，我手机在楼上充电呢。”我指了指沙发缝隙，“好像是林凯掉在那儿的备用机。”
苏曼的脸色变了变。林凯有两个手机的事，她作为枕边人肯定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去够。我看在眼里，却假装低头看杂志。
苏曼拿起手机，屏保并没设密码。她点开那条弹出来的微信，身子猛地僵住了。
由于距离近，我隐约能看到那个粉色头像发来的文字：
“凯，那个老女人什么时候死？你答应过我的，等这笔钱到手，就带我去巴黎结婚，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了。”
我心里一阵快意。这条信息当然是我用小号发的，头像和语气都精准模仿了林凯以前撩过的一个野模。
苏曼的手开始发抖，指甲由于用力过度，在手机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曼曼，怎么了？林凯落了什么重要信息吗？”我抬起头，关切地问。
苏曼飞快地锁掉屏幕，把手机塞回沙发缝。她抬起头时，脸白得像张纸，笑容僵硬得随时会碎掉。
“没……没什么。就是几个骚扰广告。嫂子，我突然有点头晕，先回房睡会。”
看着她匆忙逃走的背影，我冷冷地勾起嘴角。
苏曼这种女人，可以忍受林凯杀妻，因为那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但她绝不能忍受林凯在杀妻的同时，外面还养着另一个分蛋糕的人。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在黑暗潮湿的心里，会疯了一样长成毒草。
晚餐时，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凯难得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不停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宁宁，这次出去玩得耗体力。”
苏曼坐在对面，味同嚼蜡地扒拉着米饭，眼神时不时地扫向林凯的口袋。
“哥。”苏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最近是不是挺累的？我看你晚上总背着嫂子发信息。”
林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不是联系那边的潜水店吗？这种事，你嫂子胆子小，我得亲力亲为。”
“是吗？”苏曼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急着给谁承诺呢。”
林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尴尬地看向我。
“宁宁，你看曼曼这孩子，最近是不是看宫斗剧看多了？说话神神叨叨的。”
我放下筷子，一脸温柔地拉住苏曼的手。
“曼曼，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太累了，这次旅行你就别去了。我和林凯两个人也能行。”
“不行！”
林凯和苏曼异口同声。
林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解释：“曼曼不去，谁保护你啊？我一个男的心粗，还是曼曼跟着我放心。”
苏曼也赶紧改口，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嫂子，我没事的。哪怕我这条命不要了，我也得看着……看着你平安。”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好。对了林凯，遗嘱的事我也办好了。”
林凯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遗嘱？什么遗嘱？”
“就是我名下的那些房产和股份啊。”我擦了擦嘴，语气云淡风轻，“我想着既然买了巨额保险，万一真的出了意外，这些东西的处理也挺麻烦。我已经找律师立了字据，如果我死于非命，大部分财产都会捐给慈善基金，除非……”
林凯的脸色像过山车一样精彩。
“除非什么？”
“除非你作为配偶，表现极其优异，且没有任何嫌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律师说，如果受益人涉嫌故意杀人或者骗保，哪怕是一丁点嫌疑，那笔保险金和遗产，他都一分钱也拿不到。”
林凯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