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吧!”
妈妈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忍着痛,把药丸一颗颗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就着水吞了下去。
这些药很贵,贵到这么小的一瓶花掉妈妈大半个月的工资。
为了省钱,一个月的量我吃了两个月。
药效减半,尿毒症的症状也会时常出现。
妈妈没发现,这样也挺好,就当我是在撒谎吧。
看着手里还剩下三天的药量,我打算为妈妈做最后的决定。
我来到刘叔的咖啡店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是我时,刘叔眼里闪过厌恶:“你来干什么?”
我焦急地开口:“刘叔,我来是想说下我妈的事。”
刘叔冷笑一声,打断我的话。
“有什么好说的,让她带你这个累赘进门,想都别想,你赶紧走吧不要缠着我了!”
我无措地摇头:“我来是求你不要取消婚礼,结婚后你们不用管我。”
刘叔有些犹豫,可很快态度又强硬了起来。
“你是她女儿,她怎么会不管你。”
我坚定道:“放心,你俩结婚那天我会找个理由离开她的。”
“刘叔,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妈好,她后半生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见我同意的很干脆,刘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心疼。
他不知道,我只是想让妈妈能幸福。
我回到家换了件衣服拿好身份证,打车来到医院。

跑了很多的窗口,交上去了各种资料,最后从主治医生手里接过终止治疗书。
他神情有些不忍:“想好了么?”
我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没什么可想的,这病本来就是无底洞。
大夫说签好字,医院卡里的余额便会原路返回。
说是余额,也就只有几十块而已。
妈妈每个月奔波赚到的工资全都给我交治疗费用了。
以后没有了这块开销,她就能轻松一些了。
回家路过理发店,我卖掉留了六年的长发。
我攥着钱站在服装店门口。
这家店,妈妈不止一次来过。
可每次都是试完衣服,在店员的询问下面色不自然地匆匆离开。
我知道是价格太贵,她不舍得。
进去让店长帮我把妈妈总试的那件衣服包了起来。
回到家,把衣服藏在她的衣柜里。
一想到妈妈发现后惊喜的模样,便止不住弯了嘴角。
我正拉开抽屉放身份证时,妈妈回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刚要点头时手机来了条短信。
妈妈看完后脸色大变,大步走过来推了我一下,用力关上抽屉。
手腕传来剧痛让我猛的收回手。
妈妈指着我的头发和身上的新衣服,眼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压抑的怒火。
“就因为我对你说了几句重话,你就偷取银行卡里的钱去剪头发买衣服?”
“我的工资给你交完治疗费就只剩几百块,你花了咱们怎么活!”
我下意识摇摇头:“妈,我没有偷拿银行卡,我是……”
妈妈眼里怨恨的神色越来越大,她猛地抬起手给我了一巴掌。
“你还说谎,我都收到银行短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