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若是喝了,是不是也跟这狗一样了?」
柳氏脸色骤变,她没想到那泻药里还混了别的东西,或者说,她没想到那药性这么烈。
「你胡说什么!这茶明明是你……」
「儿媳知道母妃不喜欢世子,也不喜欢儿媳,但这是陛下赐婚,母妃这般急着毒死我,是对陛下不满吗?」
我直接扣下一顶大帽子,眼泪适时地落下来,「若是世子知道母妃想让我给他陪葬,不知该有多伤心。」
「你这个贱人!反了你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旁边的侍卫,「把这个疯妇给我拖下去,家法伺候!」
侍卫刚要上前,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看谁敢。」
谢妄一身玄衣,虽然脸色苍白,但那股子煞气却让人胆寒。
他一步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死狗,最后落在柳氏脸上。
「母妃这茶泡得不错,连狗都受用不起,看来儿臣以后也不敢来正院讨茶喝了。」
柳氏咬牙切齿,「妄儿,是这沈氏目无尊长,还污蔑我下毒……」
「是不是污蔑,把这狗尸送去太医院验验不就知道了?」
谢妄走到我身边,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揽住我的腰,姿态亲昵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家夫人胆子小,受不得惊吓,这茶母妃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说完,他带着我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柳氏再开口的机会。
出了正院,谢妄立刻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演得不错。」
「彼此彼此。」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茶渍,「那泻药里被我加了一味『见血封喉』的粉末,那狗死得不冤。」
谢妄停下脚步,深深看了我一眼。

「你刚才撒粉的手法,连我都没看清。」
「那是自然。」
我把帕子扔进旁边的花丛里,看着那花瓣瞬间枯萎,「在沈家活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这杀人不见血的本事,倒是练熟了。」
谢妄笑了,这次是真笑。
「沈璃,我突然觉得,这笔交易我不亏。」
回门那天,沈府张灯结彩,但那喜气里透着一股子虚假。
沈相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伪善的笑,眼神却一直往谢妄身上瞟,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我那个嫡姐沈语,穿着一身比我还要华丽的衣裙,众星捧月般站在人群**。
她从小就喜欢压我一头,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连夫婿也要挑皇亲国戚。
如今她还没定亲,我却嫁了世子,虽然是个“怪物”,但那也是世子妃的头衔。
她嫉妒,嫉妒得脸都要扭曲了。
「哟,妹妹回来了。」
沈语走上前,故作亲热地想拉我的手,却被我侧身避开。
她脸色一僵,随即掩唇轻笑,「怎么,嫁了王府就看不起娘家姐姐了?也是,妹妹如今可是世子妃,身份尊贵,不像我们这些没出阁的姑娘,还得在家里受着规矩。」
「姐姐说笑了,妹妹哪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