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事务代办员]精彩节选免费试读_[江寻灵堂]完结](https://image-cdn.iyykj.cn/2408/af39eadff8986b7c50a1fd7536dab896.jpg)
“正如沈先生所料，这种底层的垃圾大脑，对‘蜂鸣’很敏感。”
车窗升起，黑车无声无息地滑入雨夜。
2 【第108条条款】
江寻的工作室位于贫民区地下三层，这里是城市的盲肠。
四周堆满了从垃圾场淘来的废旧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垂死挣扎般的轰鸣。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的合成威士忌，仰头灌下。
酒精灼烧着食道，稍微压制住了脑子里那根突突乱跳的神经。
这就是“代办员”的职业病：记忆污染。
每一次连接，都会在大脑皮层留下一点洗不掉的污渍。
刚才老头的惊恐像一块黏痰，糊在他的脑海里。
“别吸我……”
江寻嘟囔着重复了一遍这句遗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损的U盘，插进满是油污的电脑接口。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堆乱码，最后定格在一份文档上。
没有金灿灿的存款数字，只有一份名为《安息宝》的廉价保险合同。
“切，又是这种专门骗老头老太太的电子垃圾。”
江寻不屑地撇撇嘴。
在这个连空气都要按升收费的时代，资本家连鬼都不放过。
但他没有立刻关掉。
作为一名资深的“系统漏洞搜寻者”，他习惯性地把滚轮滑到了最底端。
在那些密密麻麻、比苍蝇腿还小的免责条款里，他看到了一行被特殊加粗的字。
不是关于赔偿金，而是关于“所有权”。
【第108条：投保人确认，一旦生理机能停止，其意识数据归属权将无条件移交至本公司，作为云端算力储备。解释权归沈氏生命科技所有。】
“算力储备？”
江寻皱起眉头。
一般来说，死人的意识最多只能用来做做数字纪念碑，或者给家属当个电子宠物。
那玩意儿就像过期的罐头，能有什么算力？
突然，一阵尖锐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刺穿了他的太阳穴。
“嘶——”
江寻手里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那不是普通的头痛。
耳边再次炸响了那个声音——
“嗡——”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壳里筑巢，又像是某种高频的钻头在切割神经。
这一次，比在灵堂里更清晰。
恍惚间，江寻眼前的破旧显示屏扭曲了。
他仿佛透过老头的眼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那张网笼罩在城市的上空，贪婪地吮吸着每一个刚刚熄灭的生命火花。
老头的恐惧不是因为死亡。
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变成某种庞然大物的……饲料。
“该死！”
江寻猛地从抽屉里抓出一瓶没贴标签的药片，也不管剂量，倒出一把就往嘴里塞。
这是黑市特供的神经阻断剂，副作用是会让味觉丧失三天，但能救命。
药效发作很快，脑子里的蜂鸣声像潮水般退去。
江寻满身冷汗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沈氏生命科技”的Logo。
那是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掌控着从出生摇篮到火葬场的一切。
“这种频率的蜂鸣声……”
江寻眯起眼睛，回忆起上个月接的一个单子。
那个出车祸的送餐员，脑子里也有这种声音。
再上上个月，那个过劳死的建筑工……
原来不是巧合。
所有的底层死者，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就像是……屠宰场的集结号。
江寻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刚想敲下一行追踪代码。
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猩红色的宋体字，像血一样从屏幕中央渗了出来。
【别查了。】
光标在这一行字后面疯狂闪烁，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
江寻猛地拔掉网线。
心跳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3 【灰色的封口费】
拔掉网线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不仅是因为神经阻断剂的药效，更是因为那种被巨兽盯上的恶寒。
在赛博贫民窟混了这么多年，江寻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好奇心害死猫，穷人连猫都不如。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那台没联网的老式接收器突然亮了。
那是他的私人加密账户，除了几个老主顾，没人知道频段。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这个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