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如果林涛三天前就死了,那这三天一直睡在我枕边的是谁?
和我举行婚礼的是谁?
今晚在新房里,把我压在身下的是谁?
王警官看着我崩溃的样子,放缓了语调:
“陈女士,我们需要你冷静回忆。今晚那个‘人’,除了触觉,还有什么特征?他说话了吗?”
我闭上眼,拼命回想那晚的每一个细节。
领带蒙住眼睛后,世界一片漆黑。
一双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然后向下。
我在意乱情迷中喊他的名字,他回应了我。
他说:“老婆,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那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
它像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带着回响,清晰得可怕,却没有任何声源的方向感。
而且,从进门开始,哪怕是他解开我衣扣的时候,我都没有听到过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惊恐地看向王警官,嘴唇哆嗦着说出了这个发现:
“只有触感……声音是在脑子里的……我听不到他的心跳……”
王警官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然后抬头问我:
“陈女士,你家族是否有精神病史?或者你最近是否服用过精神类药物?”
我拼命摇头:
“我很正常!我刚做的婚检,一切指标都合格!我没有疯!”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证物袋里,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格外刺眼。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老公。
内容:“老婆,告诉他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对吗?”
王警官和旁边的警员都看到了这条消息。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一个死了三天的人,正在给我发微信。
凌晨三点,J局的接待室灯火通明。

林涛的父母到了。
我本来以为会迎来一场抱头痛哭,或者至少是共同悲伤。
但他父母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神冷得像冰。
林涛的妈妈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王警官面前。
“警官,我儿子是被这个女人害死的。”
我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妈,你说什么呢?我也很难过……”
“别叫我妈!”
她突然转身,把手中的爱马仕包重重砸在茶几上。
“扫把星!小涛认识你才三个月就出事了!我就说闪婚不靠谱,他非不听,现在好了,把命都搭进去了!”
我委屈地辩解:
“我们虽然是闪婚,但感情很好,林涛对我百依百顺……”
“感情好?”
婆婆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直接甩在我脸上。
档案袋没有封口,里面的照片滑落出来,散落一地。
我低头看去,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照片上是我。
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咖啡厅,我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手握着手。
在一个电影院的角落,我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