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变了吗?”我打断她:“如果你一直保持让他爱你的状态,他会变心吗?”
三十三岁的我滞住,粗重的呼吸变得颤抖。
【我变了,容貌不如从前,变的唠叨算计甚至无缘无故发脾气,可我对他的爱从未变过。】
【他却早就变了,变的不耐烦,不再纵容我,忘记我们结婚纪念日……】
【叶柠,我们就是普通女人,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我做不到你这个年纪的洒脱。】
【听我一句劝,分手吧,现在爱的有多深,将来你伤的就有多重,贺思鸣不值得……】
“不,他值得!”
我情绪有些激动的打断她。
“他是这个世上除了爸妈最爱我的人!”
“他会为了我学做小蛋糕会在我生病时一夜一夜守在床前,会给我做他声音的专属铃声,会背着我去山顶看日出,会不顾烧死的危险舍命救我!”

“这些爱是真真实实发生的,是你亲自体验的,你凭什么说不值得……”
【可他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我猛地怔住。
心脏似乎被什么扯了一下,丝丝落落的疼。
我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我听见电话那端,三十三岁的我,牙齿轻颤的声音。
【叶柠,你想听吗?你想知道十年后的贺思鸣变成什么样了吗?】
我沉默不语,只听见,她渐渐平静地陈述。
三十三岁的我告诉二十三岁的我。
我和贺思鸣结婚五年后,资助了一个贫困大学生,阮蓓蓓。
十八岁的女孩像一棵含羞草,跟我说话时脸都会红,更是一眼都不敢看贺思鸣。
除了每月资助的生活费,我们极少联系。
女孩大学毕业停了资助后,就更没交集了,只是在逢年过节发一些礼节性的祝福。
我以为,这辈子,她就是个过客。
却没想到,我意外流产出院时,在一间半开着的门病房里,看见贺思鸣。
而躺在床上的女人,居然是阮蓓蓓。
贺思鸣与她十指相扣,神情温柔看着阮蓓蓓高高隆起地肚子。
我整个人僵住,来不及思考这些炸裂的信息,接下来的话就让我如坠深渊。
“八个月了,我们的孩子就快出生了,蓓蓓,我好期待,小小软软的宝贝,和你一样温柔可人,我心里就格外兴奋。”
阮蓓蓓脸上露出娇羞又幸福的样子,拿着贺思鸣的手抚上圆滚滚的肚皮。
“宝宝也很期待跟爸爸见面,只是……”
她顿了下,眉宇间染上忧色。
“我们的孩子却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只能是私生子……”
“不会。”贺思鸣温柔的打断她:“叶柠做完手术了,我今天就会跟她提,孩子出生之前,我们肯定能结婚登记。”
阮蓓蓓露出愧疚的表情:“思鸣,如果叶柠姐知道她流产不是意外,会不会恨我?”
贺思鸣亲了亲她的脸,安慰道:“我不会让她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我的主意,不会伤害到你……”
“啪!”
我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一直以为是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食物中毒导致流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