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一处书房中,一个老人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什么,此人正是姬家之主姬无命。
不一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老爷。”
“进来。”得到许可后,那人轻轻推开房门,将一叠密函呈了上来,姬无命接过密函,打开之后一边翻阅着一边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消息吗?”
“近期,属下安排的眼线查到了一些事情,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属下觉得有些蹊跷。”姬家的管事说道。
“说。”姬无命一边翻阅着密函,一边听着自己的管事禀报的事情。
“是,老爷。
事情是这样的,从三年前开始,陵阳城时而便会有一批秘密安插的人手被人抹除,被抹除的人手涉及着各方势力,这本是常有的事情,小的我也没有过多在意此事。
各国各门派乃至各大家族暗地里争斗多年,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但奴才派人前去调查时却发现了新的情况,有一些被暗中抹除的力量竟然追查不到是谁下的命令。”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样的事情,对于某些氏族而言,还是可以办得到的。”姬无命淡淡地说道。
“老爷说得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奴才又重新加派人手继续调查此事,希望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直到今日,奴才派出去的人终于查到了一些新的消息。”管事说完看向姬无命。
“继续说。”
在得到姬无命的许可后,那管事继续说道:“奴才的手下发现,早在六年前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不过被抹除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所以并没有人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那些人平日里不知收敛,仇家甚多,哪怕是被寻常仇家暗杀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最近几年,不单单是黎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姜山、庆国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甚至在上个月,渊域血海一门竟发生满门皆灭的事情。
虽说血海门并非入流的名门大派,但要想灭其满门也非易事,奴才打探到,渊域的北冥学府已经插手此事,可至今依旧没有线索。”
“噢!竟有此事!?”管家的话引起了姬无命的注意,他惊讶地问道。
“是的老爷,据属下打探得知,血海门乃是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的,从他们尸体上的伤口可以看出,行凶之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出手便是杀招,血海门下的许多弟子皆是被一招击杀,北冥学府也是第二日才从渊国官府那边得到的消息,待他们赶到时,血海门早已是尸横遍野。”管家继续说着。
“一夜之间就叫这百余人的门派覆灭了吗?”姬无命若有所思,然后继续说道:“在一夜之间覆灭一派如何能做到了无痕迹,除非是各国学府出手,又或者是北冥学府自己所为。
可这血海门附属于北冥学府,哪怕是掌门人得罪了北冥学府,也不至落得满门皆灭的下场。
只要学府长老一声令下,大可寻人取而代之,血海门的门人断然是不敢反抗的。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有仇杀了,可是谁跟血海门有如此深仇大恨,又是何人有这个实力呢?”
“老爷,各国学府早有明言在先,是不会插手江湖之事的,虽说有些学府会在暗中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但像这种跨越国界灭其一门的手段,倒不像各国学府所做出来的事情。”管事分析道。
“哼!有些事情我等虽不能知晓,却不代表它未曾发生,学府的地位太过神秘,非我等所能揣摩啊。”姬无命提醒道。
“老爷说的是,不过据奴才探查得知,这些行凶之人并非寻常的杀手,他们的战斗方式颇具战场气息,北冥学府怀疑乃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将士所为。
血海门地处岩国与渊国交界地带,北冥学府认为只有岩国出手才能做到如此,可是那些行凶之人并未留下任何证据,岩国的浪沙书院也派人前去渊域一同协查了。”管家解释说道。
“是这样吗?若是岩国出手,那就说的过去的,毕竟两国相交数百年,各自都安插了不少眼线,若是有人里应外合,覆灭血海门这样的小门派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这些年来他们两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此次会闹到如此地步?”姬无命说道。
“血海门所练功法需活人献祭,莫非是伤害了岩国的名门望族?”管家提出疑问。
“不无可能,这些事情有些蹊跷,你继续派人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姬无命吩咐道。
“是,老爷。”其实这二人并不知晓学院到底是何实力,刚才的话若是被学院的长老听到怕是会让其笑掉大牙。
像血海门这样的小门派,他们若想抹除,又何须动用百人,还要花上一夜的时间,简直是让其他学院看笑话,只不过各国学院向来神秘,这二人无法凭自己见识判断出学院的真实力量。
姬无命将密函交回管家手中说道:“这几年黎国境内不是很太平,告诉下面的人,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管家双手接过密函微微行礼而后便准备向门外退去。
“对了,你去一趟学院带话给无道,告诉他若宸进入学院之后,要尽快提升他的境界,不得荒废了我们姬家的未来。”姬无命吩咐道。
“还有让大少爷回来一趟,眼下有件事情等着他去做。”姬无命继续说道。
“是!老爷,只是三老爷,他愿意见奴才吗?”管事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只管去找他,事关家族后辈的事情,他会见你的。”姬无命不在意的说道。
“是。”
...
知秋学院内,邹莫邪歪七倒八的靠在烟雨阁一处别院的椅子上品尝着桌上的美食。
“莫邪。”屋内忽然传来的一声呼唤,邹莫邪听后立刻端正坐好。
这时一位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那女子掀开纱帘,闭月羞花之貌尽显眼前。
女子乃是莫邪的表姐白婉玗,也是烟雨阁的主教老师,她双眼带着一丝怒意望着眼前这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邹莫邪看着女子面露不悦,嘿嘿傻笑道:“表姐,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我,怎么一见我就不高兴呢!?”而后又接着说道:“你都来陵阳城一年了,怎么都不来我家看看我啊?”
听到莫邪说完这话,表姐白婉玗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揪住莫邪的耳朵:“你个小混蛋还好意思说,我都去你家多少次了,每次去,你都不在家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还怪我没去看你。”
“姐!姐!轻点!疼!”就在两姐弟打闹之时,白婉玗的贴身丫鬟云汐端来了一碗茯苓鸡汤。
“小姐,汤熬好了。”看见丫鬟端来了鸡汤,白婉玗放下揪着耳朵的手,将鸡汤端给莫邪说道:“喝了。”
“好勒。”
“姐!几年不见你的境界又提升不少吧。”莫邪接过鸡汤开口问道。
“是有些提升。”白婉玗淡淡答道。
“对啦!为啥那两位助教不让我前来报到?”莫邪好奇的问道。
“因为,自从一年前我来到烟雨阁任主教之后,便订下规矩,不收内阁男弟子。”
“为什么啊!?”莫邪好奇的问道。
“就是因为你和宝玉二人,以前教授你二人琴艺,可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如今见到男弟子我就会想到你们当初闹心的模样。”白婉玗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听到表姐的话,莫邪不好意思的笑道。
“从现在开始呢,我就是你的师父了,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惹是生非。
要笃学好古,不许闯祸,不然我就替姑父好好收拾你。”白婉玗严厉的说道。
“姐!在你那该学的,我早就学会了,你也知道你弟弟我天赋异禀了,学什么都快,别人要学一年两年,我只要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会了...”莫邪一边喝着鸡汤,一边自夸自卖。
“你要学的不止是琴艺,还要提升武道修为,更要苦心孤诣地学习古典古籍,听到没有?”白婉玗吩咐道。
“好嘛!姐!你说啥!我听就是了,你别老是发脾气嘛,明明对别人都很温柔的。”莫邪嘟囔道。
“谁叫你最皮了,小宝就是跟你待久了,现在跟你就是一副德行。”说起莫邪的习性让白婉玗不经想到自己的亲弟弟。
“谁叫我是小宝最崇拜的哥哥呢,这我也没办法。”莫邪沾沾自喜道。
“好啦好啦!你少臭美了!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跟我住在一个院子,喝完鸡汤你就赶紧滚蛋,还有,不准你去隔壁院子骚扰其他女同窗,不然小心我执行家法。”白婉玗威胁道。
“弟弟领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