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夜谈免费读完结_何洛何山已完结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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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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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之子何洛卷入离奇命案,手握诡异铜钱,踏入修真界最黑暗的秘密。九锁献祭将启,临江城沦为棋盘。无金手指,非爽文,只有市井少年的挣扎与抉择——在至亲与苍生间,寻一线破局微光。

钥匙。

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陈三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混着药炉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老槐树叶在晨风里的沙沙声,混着那几只猫喉咙里越来越响的呼噜——它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弓着背,尾巴炸开,死死盯着陈三手里的那半枚铜钱。

“您说清楚。”何洛向前一步,鞋底踩在落满槐树叶的泥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什么钥匙?什么地狱之门?”

陈三没有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旱烟,把烟锅在石墩上磕了磕,灰白色的烟灰洒了一地。然后他站起身,走向灶棚旁的木架,从一堆瓶瓶罐罐后面摸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铁盒,盒面锈迹斑斑,锁扣已经坏了。

他把铁盒放在石墩上,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干燥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草药上面,躺着一枚铜钱。

何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同样的暗红色泽,同样的扭曲符文,同样被整齐地劈成两半——和陈三手里那枚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何洛凑近细看,发现盒子里这枚铜钱上的符文略有不同,线条更曲折,像缠绕的藤蔓,而自己带来的那枚则更像爬行的虫。

“二十年前,永夜深渊。”陈三拿起盒中的铜钱,两枚半片铜钱并排放在掌心,“我和你爹跟着一支商队,打算穿过深渊边缘的那条古道,去北边的幽州贩货。那时候我们年轻,胆子大,听说那条路虽然危险,但只要走通了,一趟就能赚够十年的花销。”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何洛注意到,陈三握着铜钱的手在微微发抖。

“走到第七天晚上,出事了。”陈三说,“守夜的人不见了,只留下一摊血,血里混着冰碴。商队乱成一团,领队说要连夜撤出去,可那时候我们已经走到深渊中段,前后都是绝壁,只有一条路。”

“后来呢?”

“后来我们继续走。”陈三抬起头,看向院子东边的天空——那里朝阳初升,把云层染成血色,“又走了三天,人越来越少。不是失踪,就是死在营地里,死状都一样:胸口开洞,洞里结霜。尸体手里,都攥着这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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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崩溃了。剩下的人互相猜忌,都说有内鬼,说这是某种邪修的手段。第四天早上,我们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人用巨石封着,石头上刻着字——‘封天之战遗存,擅入者死’。”

封天之战。

何洛心头一跳。这个词他在父亲的破书里见过,在那句“天道九锁,见之速焚”的旁边,用更小的字写着:“封天战后,天道异变”。他当时只当是古人编的传说,就像茶馆说书先生讲的“神仙打架”一样。

“我们撬开了石头。”陈三继续说,声音更哑了,“山洞很深,往里走了大概百丈,看见了一具……骸骨。不是人的骨头,太大了,光是头骨就有磨盘那么大。骸骨旁边散落着一些东西,有破碎的法器,有锈蚀的刀剑,还有——九枚完整的铜钱。”

“九枚?”

“对,九枚。每一枚上的符文都不一样,排成一个圆圈。”陈三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觉得这东西邪门,但又值钱——铜钱本身是普通的铜,但上面的符文,是用‘星辰砂’掺着某种妖兽血写上去的。光是星辰砂,一钱就值百两黄金。”

“你们拿了。”

“拿了。”陈三承认得很干脆,“商队剩下七个人,每人拿了一枚。你爹没拿,他说这东西看着不祥。我当时笑话他胆小,说干我们这行的,哪个手上不沾点脏东西?结果……”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结果出山洞的当天晚上,就死了三个。死法和之前一样,胸口开洞,结霜。死的时候,他们手里的铜钱在发光——那种暗红色的光,像血在铜钱表面流动。”

“剩下的人呢?”

“疯了两个。”陈三说,“一个跳了悬崖,一个用刀把自己胸口挖了个洞,临死前一直喊‘钥匙插进来了,门要开了’。最后只剩下我和你爹,还有领队。领队说,这东西不能留,得毁了。我们找地方生了堆火,把铜钱往火里扔。”

“没毁掉?”

“火灭了。”陈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不是被风吹灭,不是柴火烧完,是‘灭’——就像有人用一盆冰水从虚空中浇下来,噗一声,火就没了,连烟都没冒。铜钱掉在灰烬里,冰凉,连热度都没沾上。”

何洛看着陈三手里的两枚半片铜钱。晨光越来越亮,铜钱上的符文蠕动得越来越快,像被光唤醒的活物。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们分头跑。”陈三说,“领队往东,我和你爹往西。约好如果谁能活着出去,就在临江城碰头。我跑了一天一夜,在一处山谷里被东西追上了——那不是妖兽,不是鬼魂,是一团……影子。人形的影子,但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它扑过来的时候,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影鬼。”何洛想起陈三之前的话。

“对,影鬼。”陈三点头,“它抓住我的时候,我胸口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冷,就像冰锥子往心口扎。我以为我死定了。然后你爹从后面冲过来——他不知道从哪捡了把锈剑,剑身上刻着和铜钱类似的符文。他一剑砍在影鬼身上,影鬼尖啸着散了,但剑也碎了。碎片扎进你爹的左肩,深可见骨。”

陈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位置:“疤还在吧?”

何洛点头。父亲左肩确实有道疤,很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小时候问过,父亲只说是打猎时被熊抓的。

“那枚铜钱呢?”何洛问,“你们拿的那枚完整的?”

“碎了。”陈三说,“在你爹砍中影鬼的瞬间,我怀里那枚铜钱自己裂成了两半。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他看向何洛,“在你爹手里。”

何洛愣住。

“你爹当时捡起地上那半枚,把他手里那半枚塞给我,说:‘分开放,也许能活。’”陈三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他推了我一把,自己往反方向跑,把影鬼引开了。我在山里躲了三天,最后被一队采药的修士救了,带回临江城。一个月后,你爹也回来了,满身是伤,但还活着。我们谁也没再提永夜深渊的事,把铜钱各自藏起来,发誓这辈子不再碰它。”

院子里安静下来。

药炉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陶罐不再冒热气。那几只猫放松了些,但依旧警惕地盯着铜钱。晨光完全铺满了小院,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泥地上。

何洛消化着这些信息。二十年前,永夜深渊,封天之战遗存,诡异的铜钱,人形影子,父亲舍命相救。

还有——铜钱不止一枚。

“您是说,”何洛缓缓开口,“这种铜钱,至少有九枚完整的,也就是十八个半片?”

“至少。”陈三纠正,“我们当时在山洞里看到的只有九枚,但谁敢说世间只有九枚?封天之战……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三千年,足够很多东西被埋藏,被遗忘,或者——被重新发现。”

何洛从陈三手里拿回自己的那半枚铜钱,又看了看铁盒里的那半枚。两枚半片并排放在掌心,符文在光下缓慢蠕动,但彼此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呼应,就像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活物。

“它们怎么用?”何洛问,“您刚才说这是‘钥匙’,打开什么门的钥匙?”

“我不知道。”陈三摇头,“我们只知道,拥有完整铜钱的人会死,铜钱会自己碎裂,然后……会有东西找上门。影鬼,或者别的什么。你爹后来查过很多资料,他说这种铜钱可能和‘天道锁’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他没细说。”

天道锁。又是这个词。

何洛想起父亲破书里的那句话:“天道九锁,见之速焚。锁开一隙,灾临九门。”

“昨晚死的那个书院弟子,”何洛说,“他手里有这半枚铜钱。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死的?”

“可能。”陈三说,“也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被人灭口,铜钱只是巧合。但无论如何——”他盯着何洛,“小子,你现在很危险。拿着这东西,你就是靶子。影鬼,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迟早会找上你。还有那些黑袍人。”

“黑袍人?”何洛想起早上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纯黑装束的人。

“你看见了?”陈三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时候?”

“来的路上。街角站着,没有标志,像影子一样。”

陈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快步走到院门边,从门缝往外看,看了很久,才回身:“他们找来了。”

“谁?”

“‘守夜人’。”陈三吐出三个字,“一个很古老的组织,据说从封天之战后就存在了。他们专门处理……和天道异常有关的事。铜钱,影鬼,封天遗存——都在他们的管辖范围。”

“他们是敌是友?”

“看情况。”陈三说,“有时候他们帮你,有时候他们杀你。唯一确定的是,他们出现的地方,准没好事。”

何洛把两枚半片铜钱都握在手心。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那种蠕动的感觉更明显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铜钱内部苏醒。

“我得找我爹。”他说。

“我知道。”陈三点头,“但你现在不能动。外面有守夜人盯着,卫队那边也把你家列为‘重点关照’。你一动,他们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

“等。”陈三说,“等到今晚子时。守夜人也是人,要换班,要休息。子时到寅时,是警戒最松的时候。那时候你从我这院子后墙翻出去——墙外是条死水沟,没人会注意。”

“去哪?”

“西市码头。”陈三走回灶棚,从柴堆里抽出一根细竹管,掰开,里面卷着一张泛黄的纸。他展开纸,上面是用炭笔画的简易地图,“你爹的笔记里不是提到‘货船三艘,验为粮,实有夹层’吗?我查过了,那三艘船还停在码头西区的三号泊位,说是‘待检’,但三天了,没人去检。”

何洛接过地图。图上详细标注了码头的地形、岗哨位置、巡逻路线,甚至还有几个用红点标记的“视线盲区”。

“您早就准备好了。”何洛看着陈三。

“从你爹失踪那天起,我就在准备。”陈三说,“但我不敢自己查。我老了,修为废了大半,真动起手来,连个练气后期的小辈都打不过。我只能等,等一个能查的人来。”

他拍了拍何洛的肩膀:“小子,你比你爹当年还像你爹。眼神里的那股劲儿,一模一样。”

何洛没说话。他把地图仔细折好,塞进怀里,又把两枚半片铜钱分别藏回靴筒暗兜和贴身内袋——分开放,这是父亲二十年前用命换来的经验。

“我需要武器。”他说,“短刀不够。”

陈三想了想,转身进了屋里。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个长条形的布包。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把刀。

刀身长约两尺三寸,宽两指,刀脊厚重,刀刃泛着暗蓝色的寒光。刀柄是黑色的硬木,缠着磨损的皮绳,护手处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三条缠绕的曲线。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陈三把刀递给何洛,“刀名‘破影’,掺了少许‘玄阴铁’,对阴邪之物有些克制。不算什么神兵,但比你那把铁刀强。”

何洛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他挥了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谢谢。”他说。

“别谢我。”陈三摆摆手,“如果你今晚回不来,我会替你收尸。如果你回来了……”他顿了顿,“记得告诉你爹,二十年前的债,我还了一半。”

何洛点头。他把破影刀用布重新包好,背在身后。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时间还早,离子时还有八个时辰。

他需要养足精神,需要思考,需要计划。码头的货船里有什么?父亲的失踪和铜钱有没有关系?守夜人到底在找什么?

还有最根本的问题:天道九锁,到底是什么?

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缓慢移动,从西侧移到东侧。猫们重新卧下,但耳朵依旧竖着,时不时抖动一下,像是听见了人类听不见的声音。

陈三重新生起火,往药炉里加了新的药材。辛辣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盖住了铜钱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

远处,临江城的钟声敲响了辰时。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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