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终于赢了。

直到孟然拿着水果篮出现在病房。
“陆太太,我和陆总没什么的,你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威胁陆总,他已经够辛苦了。”
她摆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陆庭南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欣赏。
他似乎终于找到懂他的人。
“温舒,我不奢望你能帮我,只求你别像个疯子一样。”
我如他所愿,成为一个大度的妻子。
陆庭南沉默半晌,才说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
我背转过身,不再理会。
只是我没想到,孟然竟会主动找上我。
“陆太太,我有话想对你说。”
小区楼下,孟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手臂打着石膏。
彼时,我刚从外面回来。
怀里的鲜切花还未来得及打理。
我急着回去,并不想与她过多纠缠。
“抱歉,我还有事……”
话音未落,孟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陆太太,我和陆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所以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昨晚我也不是故意打电话给陆总,只是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那个司机又太凶,我太害怕了所以才……”
她哽咽着,红了眼眶。
正值晌午,不少小区里的老人晨练回来。
孟然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扇向自己的脸。
“陆太太,是我不好。”
“昨晚我就算死在路上,也不该打电话求助。”
周围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不想和她起争执,正要离开时,陆庭南忽然而至。
他将孟然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身体不要了?要不是我去了医院,都不知道你偷偷跑出来了。”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陆太太产生嫌隙。”
她抬起头,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深深地刺痛了陆庭南的眼。
他转身,看向我的眼中满是失望。
“温舒,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知不知道昨晚的肇事司机身上带了刀?”
“如果我没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我看着他义正辞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
三个月前,我爸半夜突发脑溢血,被送进医院抢救。
我给陆庭南打了无数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那段时间,他忙着公司的新项目,每天早出晚归。
所以哪怕内心再失落,我也没有抱怨。
毕竟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
我一个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
好在手术成功,父亲被转进普通病房。
我去办理住院手续时,却看到陆庭南正抱着一个手臂擦伤的女人,急匆匆的进了急诊室。
“医生,麻烦你快给她处理一下!”
“只是一点小伤,你太小题大做啦。”
“什么小伤,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乖乖坐好,让医生处理一下。”
看着陆庭南紧张的神色,我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